退无可退,他暴起发难,先掷佩刀,再夺铁戟,拼死反扑。
张定边亦不敢怠慢,连番激战已耗体力,斩将须速决,岂容缠斗?
张定边每一次出手都倾尽全力。
见敌军将领主动冲来,他心中暗喜,正好省去麻烦。
手中铁矛如棍棒般重重抡下,慕容丁急忙举起双戟格挡。张定边手腕一翻,矛锋又加了几分力道。
慕容丁暴喝一声,双臂发力想要震开长矛,但那铁矛却似泰山压顶。他几次尝试都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压得双臂发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危急关头,慕容丁侧身闪避,铁戟顺势一划,总算卸开铁矛攻势。不料张定边策马掠过时,矛刃突然反撩,直取咽喉。
慕容丁慌忙后仰闪避,却见对方虚晃一枪。矛锋陡然收回,顺势下劈。只听的一声,慕容丁右手应声而断,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张定边暗自摇头。若非先前消耗过大,第一击就能劈开对方头颅。
心念电转间,矛尖再次刺出,精准贯穿慕容丁咽喉。
第三阵敌军随之溃散。
张定边马不停蹄,继续杀向第四阵。
山坡上,戴寿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叹息道:收兵吧,重整溃军。
此时夏军第四、五阵已合兵一处。张定边冲锋数次未果,遂率剩余一千三百余骑撤回本阵。
此役他以两千铁骑连破三万大军,367的武勇值威震蜀中。
好!老张干得漂亮!
刚回营寨,陈友谅就大笑着迎上来。他不顾张定边满身血污,直接给了一个熊抱,笑得合不拢嘴。
经此一役,夔州已是他囊中之物。他盘算着先灭戴寿全取夔州,再攻渝州夺取明玉珍基业。
只是李思齐迟迟未至,若无此人牵制夏军,单凭己方恐难攻下渝州。
正思忖间,千里外的李思齐正惊愕万分:什么?张良弼死了?
他虽视陕西为禁脔,却始终有张良弼这条地头蛇盘踞,难以尽收版图。
陕西人张良弼因协助 红巾军而崛起,当李思齐图谋割据陕西时,他据守秦州与李思齐分庭抗礼。李思齐对其束手无策。
渝州大夏皇宫内,明玉珍怒拍桌案:荒谬!什么飞将 世,分明是托词!太子明升拾起信笺细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世上竟有这般骁勇之人?他深知戴寿将军素来忠厚,绝无虚言夸大战况之理。
联想到中原传来的情报中关于汉王朱慕的传闻,连张定边这等猛将都难敌其锋,明升强自镇定道:父皇,无论张定边之事真假与否,都该早作打算。渝州防务需加紧筹备,成都平原乃我大夏粮仓,更需提防陕西李思齐的异动。
明玉珍见太子处事沉稳,颇感欣慰。而此时李思齐刚招降傅友德,正欲挥师入川,忽闻张良弼兄弟偷袭湖北兵败身亡的消息,立即改变主意——先取秦州,坐实陕西霸主之位。
反倒是新降的傅友德更为急切,他盘算着秦州毗邻湖北,正是投奔汉王的良机,便主动请缨:末将愿为先锋攻打秦州。
“不错。大帅,秦州不过是陕西边陲一隅,对大帅而言,夺取川蜀方为立业根本。末将以为大帅亲征秦州未免小题大做,况且末将初投麾下未立寸功,却蒙大帅重用,擢升千户,恐难以服众。若由末将攻取秦州,也算名正言顺。”
傅友德的话令李思齐陷入沉思。
……
南阳城下,朱慕展开小和尚送来的密信,目光如电扫过全文,随即轻笑掷于案上。
原来察罕的暗棋竟是张良弼。
无妨。
幸而本王早有布局——蓝玉表现不俗,小和尚亦出人意料,更难得的是……那王离竟也堪大用。
既然后患已除,南阳当一鼓而下。
“汉王,城内守军不足万人,末将 强攻!”一员将领抱拳请战。
金色龙纛猎猎作响,朱慕端坐临时搬来的交椅,四周环立着数十名披甲将领。
这些将领或出身流民,或来自系统兵,虽前世籍籍无名,却皆有不凡之能!
众人如众星拱月,纷纷献策。
“汉王,张良弼援军既灭,何不将此讯传入城中?纵不能迫其投降,亦可动摇军心。如今南阳已成孤城,末将愿率部破城,生擒守将献于帐下!”
另有将领持不同见解:“汉王,当速战速决!朝廷虽折张良弼,难保不会另遣援军。南阳乃河南咽喉,若入我手,中原腹地便门户洞开。”
“届时北可取河北、山西,东可直捣山东,威逼幽州,伪元朝廷必震恐。若再夺太原、忻州、代州等要地,更可将伪元锁于雁门关外。进退自如之下,朝廷再难从河东威胁我军!”
朱慕微微颔首,见进言者竟是个流民兵出身的将领,不由暗叹乱世埋没英才。
若真能据有山西,朝廷仅余山东一路可图。
想到山东,朱慕嘴角泛起冷笑——不知那位元帝可还喜欢本王这份厚礼?
……
山东泰安官道。
郭兴抹去脸上血渍,沉声问道:“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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