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教的身份标记?还是某种特定功能的符印?”江长安心中凛然,将布片小心收起。这证实了玄冥教的人确实来过这里,而且可能在此停留、活动过不短的时间,这祠堂,或许就是他们的一处临时据点。
另一边,玉鸣沿着另一条小道仔细搜寻。她的感知更为敏锐,在一间位于村尾、相对完好的石屋外,她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她警惕地靠近,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中,她找到了一名奄奄一息的老者。老者约莫六十多岁,衣衫褴褛,左腿自膝盖以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伤口严重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是一直躲藏在此,依靠屋里残留的一点水和食物,才侥幸躲过了之前的屠杀和“山鬼”的肆虐。
玉鸣立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保命丹药,小心地喂入老者口中,并以玉蝉宗特有的、温和而充满生机的真气,缓缓渡入老者体内,为他梳理紊乱枯竭的气息,护住心脉。
丹药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老者悠悠转醒,浑浊的双眼茫然地转动,待看清玉鸣并非那些黑衣恶人,而是一位气质清冷、容颜绝美的女子时,先是本能地惊恐缩了缩身体,待发现对方眼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丝关切,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完了……村子完了……都死了……都死了啊……是那些穿黑衣服的恶人……他们……他们大概半个月前来的……先是假装成收山货的商人,用盐巴和鲜艳的布匹……骗走了村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一块‘镇山石’……后来,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邪法,后山供奉山神老爷的洞窟里……就天天传来可怕的怪声……再后来,一直保佑我们风调雨顺的‘白鳞河神’就疯了,见船就撞,见人就咬……山神……山神老爷也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见人就杀……阿虎……阿豹他们……也被那些恶人控制了……帮着他们害人……”
老者的话语虽然零碎,却透露出了关键信息。
“镇山石?”玉鸣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柔声追问,“老人家,您慢慢说,那镇山石是什么样子?那些黑衣人换去它做什么?”
“是……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不大,两只手就能捧住……很沉,上面有些天生的、像云彩又像流水一样的白色纹路……”老者努力回忆着,眼中流露出追忆和痛惜,“一直……一直供在祠堂最里面的神龛里,老辈人传下话,说那是祖上一位有大本事的人留下的,能镇住这峡谷的风水龙脉,保佑村子平安,压制山中的邪气……那些恶人……他们盯着那石头看了很久,眼神……眼神很吓人……换走石头后,他们还在后山那个洞窟那里逗留了很久……好像在……在布置什么东西……挖坑……埋东西……还……还杀了好多活物祭祀……那之后,洞里的怪声就更响了……”
云纹石头?天生纹路?镇住风水龙脉?江长安此时也已搜寻了过来,恰好听到老者最后几句话,心中猛地一震!云纹?这与云之遗族的“云纹令牌”是否有某种关联?这“镇山石”莫非并非凡物,而是某种蕴含特殊力量的奇石?玄冥教大费周章,骗取甚至可能后期强夺这块“镇山石”,目的何在?难道这看似普通的石头,也与天门碎片、昆仑秘辛,或者这雾隐峡的特殊地脉有关?他们在后山洞窟布置的,又是什么邪阵?
“后山洞窟具体在哪个位置?”江长安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这洞窟,很可能就是玄冥教在此地的核心布置所在!
老者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干枯的手臂,指向村子后方,那正是雾气最为浓郁、几乎化不开的方向:“就……就在那边……沿着村后那条被踩烂的小路……一直往里走……会穿过一片……一片开着妖异红花的毒瘴林子……那林子邪门,进去就容易迷路……穿过去……就是山神……不,是那怪物的巢穴……去不得啊……英雄……去不得……那怪物……刀枪不入……”
就在这时!
“嗷吼——!”
一声狂暴至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猛地从老者所指的后山方向炸响,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村尾之外!伴随着这声震得人气血翻腾的咆哮,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腐臭和某种硫磺气息的腥风,裹挟着翻滚的雾气,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向村子压迫而来!地面传来沉闷而规律的震动,“咚……咚……咚……”,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迈着沉重的步伐,快速接近!村中残存的屋舍在这震动下簌簌发抖,不断有瓦砾和灰尘落下。
“它……它来了!它进村了!”老者吓得浑身如同筛糠,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一口气没上来,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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