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掌教客气了!铲除奸邪,护卫正道,本就是我辈职责所在!”
“东厂阉党,祸国殃民,与魔教勾结,天理难容!”
“我等既来,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定与全真教共存亡!”
各派首领纷纷表态,群情激昂,原本因连番恶战而有些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当下,各派首要人物,连同江长安、林梦、风清扬、沐婉仪、岳震将军等核心人员,齐聚在悟真洞内较为宽敞的区域。阿依娜被火教几位祭司小心地移至一旁,布下一个小型火焰结界,继续以秘法稳定伤势。洞内,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众人凝重而坚定的面容。洞外,夜色已深,星斗黯淡,远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山下敌营的火光连成一片,如同地狱的入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清虚真人作为在场辈分较高、且足智多谋者,首先开口,冷静地分析了当前敌我态势,声音在洞内回荡:“诸位,敌势浩大,远超我等此前预估。东厂曹正淳,功力深不可测,麾下高手如云;幽冥宫主,行踪诡秘,邪法难防;五毒教主,毒功诡谲,防不胜防;再加上剑法狠辣、已入邪道的封不平,以及数以千计的精锐番子、教徒。对方可谓兵强马壮,且手段层出不穷。反观我方,虽得诸位同道鼎力相助,但可用之精锐,不过五六百人,且连日奔波苦战,人困马乏,伤员颇多。若一味固守硬拼,纵有地利,也难持久,最终难免……玉石俱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敌方最大的优势,除人数外,便是明晚月圆之夜。据刘道兄所言,幽冥宫有秘法可借太阴星力大幅增强邪功威力,届时对方战力必将暴涨。而我方之优势,在于地利——重阳宫护山大阵虽受损,但核心阵眼犹在,若能及时修复加强,尚可一用;在于人和——天下正道齐聚于此,同仇敌忾;更在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江长安和那块古朴的祖碑之上,“在于我们掌握了对方志在必得之物,并且,出现了能与这天门遗物产生共鸣的‘钥匙’。”
风清扬接口道,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守,必死。唯有以攻代守,打乱其部署,方有一线生机。尤其要破坏他们月圆之夜的企图。”
“风前辈所言极是。”江长安经过连番血战以及与祖碑的深度共鸣,气质愈发沉稳,眼眸深处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曹正淳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祖碑,必是想利用它来做文章,引动天门之力。我们或可反其道而行之。”
“哦?江少侠有何妙计?但说无妨。”丘处机鼓励道。
江长安走到祖碑前,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碑身之上,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那股浩瀚、古老、中正平和的意志,片刻后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与此碑共鸣时,隐约感知到,祖碑之力虽蕴含时空之秘,但其根基,仍是天地间的‘秩序’与‘平衡’之力,至阳至正,对于阴邪、混乱、侵蚀性的力量,有着先天的克制与净化之效。曹正淳若得碑,是想引动其力制造混乱;而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引导这股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净化!”
“净化?”众人闻言,皆露出思索之色。
“不错!”沐婉仪眼眸一亮,仿佛被点醒,“祖碑乃正道之源,其力煌煌,犹如烈日融雪。若能设法在关键时刻,将这股净化之力引导出来,或可大面积削弱敌方邪功效果,甚至……干扰乃至暂时隔绝月圆之夜太阴星力对他们的加持!”
阿卜杜勒教主抚摸着权杖上的红宝石,沉声道:“我火教‘净世炎’,其核心奥义亦是焚尽污秽,净化世间。若江少侠之法可行,我火教愿倾力配合,或能以炎力为引,助你更好地沟通引导那碑中正气。”
林梦却想到了关键问题,秀眉微蹙:“此法听起来虽好,但如何引导?由谁来引导?引动如此庞大的力量,必然凶险万分,对引导者的修为、心性乃至魂魄都是极大的考验。”她的目光落在江长安身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江长安。他身负天门碎片,与祖碑共鸣最深,无疑是唯一的人选。这意味着,他将要承担最大的风险,置身于风暴的最中心。
江长安毫无退缩之意,他挺直脊梁,朗声道:“若此计有望破局,挽救终南乃至天下苍生,江某义不容辞!纵是刀山火海,魂飞魄散,亦在所不惜!”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丘处机、清虚真人等人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眼中既有赞许,更有深深的担忧与不忍。清虚真人道:“江少侠勇气可嘉,但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鲁莽。必须周密筹划,确保万全。引导之法、护法之人、发动时机,皆需仔细斟酌。”
刘处玄沉吟道:“我可尝试连夜修复‘北斗七星伏魔大阵’的核心阵眼,并设法将其气机与祖碑隐隐相连。若成,或可在江少侠引动碑力时,以阵法为放大器,将净化效果覆盖更广的区域。但此举需耗费极大心力,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连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