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山下再次传来喧哗,这次却夹杂着欢呼声。一名负责了望的全真弟子飞奔来报,声音中带着激动:“掌教!大喜!山下有多路援军突破魔教封锁,正杀上山来!看旗帜,是丐帮、峨眉、崆峒的朋友!还有……还有一队打着火焰图腾旗帜的人马,气势非凡,自称来自西域火教,是阿依娜圣女的族人!”
“火教援军到了!”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江长安和林梦更是惊喜交加,立刻向洞口迎去。
不多时,伴随着杂沓而有力的脚步声,数批人马陆续登上峰顶。丐帮来人是一位身材魁梧、满面风霜、背负八只麻袋的长老,姓鲁,带着数十名身手矫健、手持竹棒或刀剑的丐帮精锐弟子,个个眼神精亮,煞气腾腾。峨眉派则是由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身着灰色缁衣的定逸师太率领,身后二十余名女弟子虽经苦战,却依旧保持着阵型严整,剑鞘之上隐有寒光流转。崆峒派来了两位长老,一位擅长拳法,一位精通剑术,带着十余名弟子,俱是神色凝重。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支西域火教的队伍。为首者,是一位身穿镶金边赤红长袍、头戴火焰纹饰金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炬的老者。他手持一柄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熠熠生辉红宝石的权杖,步履沉稳,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灼热而威严的气息,正是西域火教的当代教主,阿依娜的父亲——阿卜杜勒·伊本·哈桑。他身后紧跟的数十名火教弟子,皆身着红衣,神情肃穆彪悍,手中兵器或弯刀或奇形法器,散发着与中原武林截然不同的气息,其中几位年长者,手持经卷或奇异法器,显然是教中地位尊崇的祭司。
阿卜杜勒教主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立刻便锁定了洞内石床上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红色身影。他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探查女儿的状况,当感知到那股熟悉的“蚀髓阴煞”阴毒气息时,他周身那股灼热的气息猛然暴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他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滔天怒火:“蚀髓阴煞!是幽冥宫那群见不得光的杂碎!是谁?究竟是谁伤了我的阿依娜!”
江长安上前一步,再次将阿依娜为救沐婉仪而遭影魔暗算的经过详细陈述,语气沉痛而诚恳:“阿卜杜勒教主,阿依娜姑娘是为救我等才身受重伤,此恩此情,江某与诸位同道没齿难忘。一切罪责,皆因我等而起……”
阿卜杜勒教主抬起手,权杖上的红宝石光芒流转,他强行压下怒火,目光锐利地看向江长安,又缓缓扫过林梦、沐婉仪以及洞中央那块让他也感到一丝心悸的古碑,沉声道:“事情的缘由,我已大致知晓。阿依娜是我火教圣女,守护光明,净化黑暗是她的使命。她的选择,无愧于她的身份,是我火教的荣耀。至于幽冥宫,”他眼中寒光一闪,“这笔血债,自有我火教与他们清算之时。”他转向沐婉仪,微微颔首,“多谢姑娘竭力施救,延缓了阴煞蔓延。”
沐婉仪连忙敛衽还礼:“教主言重了,晚辈愧不敢当。”
阿卜杜勒教主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阿依娜身边,将手中权杖重重顿地,口中开始吟诵起古老而晦涩、充满韵律感的火教祷文。权杖顶端的红宝石骤然爆发出温暖而强烈的红光,如同一个小太阳,将阿依娜全身笼罩。红光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火焰符文在跳动,缓缓渗入阿依娜的体内。片刻之后,他收回权杖,红光渐敛,阿依娜脸上那层死寂的青黑似乎淡去了一丝,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许,但依旧昏迷不醒。
“圣女体内的‘净世炎心’尚未完全熄灭,仍在自发抵御阴煞。”阿卜杜勒教主脸色稍缓,但忧虑未减,“我以教主权杖暂时激发了炎心的活力,可保她三日内无性命之忧。但若要根除这附骨之疽,仍需借助外部的至阳之力。丘掌教,听闻贵派圣地有一处‘玉虚温泉’?”
丘处机点头确认:“确有此地,传说有疗伤奇效。但其位于后山禁地‘迷魂凼’深处,路径诡谲,毒瘴弥漫,异兽盘踞,历来罕有人至。如今更是被敌军重重围困,欲要抵达,难如登天。”
阿卜杜勒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纵然是龙潭虎穴,为了圣女,也必须闯上一闯。待击退眼前强敌,我亲自带人护送阿依娜前往!”
此时,丐帮鲁长老、峨眉定逸师太、崆峒二老也上前与丘处机、清虚真人等一一见礼。原来,他们早在数日前便分别收到了武当派以飞鸽传书等多种途径发出的紧急警讯,得知终南山有变,东厂勾结西域魔教,意图对正道不利,可能关乎重大隐秘。各派深知唇亡齿寒之理,立刻召集派中精锐,日夜兼程赶来支援。沿途不断遭到东厂暗探和魔教分舵的层层阻截,经历大小战斗十余场,损失了不少好手,才终于突破封锁,抵达重阳宫。
“多谢诸位道友星夜来援,雪中送炭!此情此义,贫道代表全真教,拜谢了!”丘处机再次向各派援军郑重道谢,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