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这件圣物为何会在宋鸿宝手中,既然送到门前,那就却之不恭了,顺手塞进怀里。
“贼尼好狗胆!”
左边交椅里一个大汉暴怒而起。
素心那双蕴含杀意的目光射了过去,冷蔑道:
“圣莲令是唐赛儿祖师遗物,李大义一个投靠鞑子丧家之犬,也配执掌白莲北宗?!”
众人皆惊,谁都不曾想到,白莲教竟然也派人来了,有人老神在在看笑话,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厅堂上顿时嗡嗡成一片。
倪文蔚心中窃喜,素心贼尼入彀矣,可惜罗佛广对此物莫得兴趣,否则就更妙了,“三士争桃”之计不但是他献上的,就连桃子“圣莲令”也是他找到的,假惺惺劝和说:
“匡兄弟息怒,此事随后再说,接下来是虎眼禅师······”
“够了!”
匡永亮怒吼一声,甩袖而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宋鸿宝以圣莲令为饵,目的不是与白莲教结盟,而是借刀杀人。
奈何教主再三嘱咐,圣莲令必须拿到手,他根本没得选,否则回去没法给教主交代!
张昊见那位“匡兄弟”带着手下匆匆出厅,估计是叫帮手去了,这是大战即将爆发的节奏啊,扭头问小燕子:
“那人是白莲教主?”
小燕子恨恨摇头,师姐为寻回圣物,差点死在北地,老天有眼,令牌终于落在师父手中。
“诸位、静一静!”
倪文蔚阴沉着脸,开言道:
“接下来是虎眼禅师的事,这也是宋门主生前最挂心······”
“宋鸿宝呢?叫他滚出来!”
素心胸怀圣莲令,心情大好,振袖起身。
倪文蔚尴尬道:
“教主何出此言,宋门主灵柩已运回两湖,属下不过是替门主料理后事而已。”
素心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你要给李宾后人做主?”
倪文蔚连道不敢。
“小的何德何能,只是李家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借这个机会,问问大伙的看法罢了。”
“你呢?”
素心望向殷继南。
殷继南忙起身抱手道:
“我唯师叔祖之命是从。”
素心聛睨左右,冷冷道:
“你们大多是宋鸿宝的手下,可愿意把地盘还给李家?”
众人一言不发,恍若未闻。
素心望向对面末座那个怒视她的女人。
“看到没有,这些人全都听命于宋鸿宝,包括殷继南,他们都在利用你。”
“我愿意!”
普静厉声尖叫,咬牙切齿,目光之中充满了怨毒。
“想报仇,随时去苏州找我。”
素心迈步便走。
“教主,留下吃顿斋饭也好。”
倪文蔚起身扬手挽留。
“叮~,嗡~!”
伴随一声轻鸣,缠在素心手臂上的软剑蓦地从袖中弹出,在她手中抖动不休,剑光犹如一泓清冽的寒泉,波光流转。
贼尼不会是找我晦气吧?倪文蔚心里发毛,却见一群人冲进院子,拦住了素心去路,心下登时大定,妙哉,白莲教果然舍不得那块令牌!
“护法老爷,就是她!”
古松虬枝飒飒生风,匡永亮去而复返,带着一群大汉堵住了庭院左右月门,扬刀大叫。
穿厅里,一个身材高瘦的老者步下石阶,拎枪的手指节上满布厚茧,鹰勾鼻,眼目细小,额头和右边脸上旧疤狰狞,半白的胡子飘拂胸前,盯着缓缓出厅的素心说道:
“圣莲令交出来,咱们各走各路。”
匡永亮不甘心道:
“护法老爷,这贼尼出言不逊,辱骂教主,极其恶毒!”
“人生在世,无非是被人骂骂,顺便再骂骂别人。”
那老者停步,语气不变:
“留下令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年李大义派人南下,曾与我徒儿相斗,其中一人善使长枪,杀了我数十个门人,可是你?”
那老者傲然道:
“正是在下劣徒!”
“好得很!”
素心陡然振臂,只听唰地一声过处,那一剑竟然像个鞭子,将廊下的盆栽卷住抛了出去!
那老者手腕一翻,长枪疾出横卷。
盆栽扫开之际,一点寒光已经到了胸前!
“啪、咔嚓!啪、咔嚓!”
那老者缩身急退,动如脱兔,长枪左右揽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垣径两边的盆栽疾雨似的飞起,砸向紧逼不放的素心。
花枝泥土四飞,二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难分高下,厅上众人纷纷出来观战。
张昊呲着大白牙,对凑过来的倪老鬼笑道:
“一桃杀三士,真有你的。”
倪文蔚斯文打拱。
“老爷说笑了,以前多有误会,中午咱们可得喝两杯。”
张昊呵呵,交代黄六鸿说:
“你可别小看他,这个老东西是笑面虎,善用暗器毒针伤人。”
“少爷不用担心,我最擅长的其实也是暗器。”
黄六鸿说着探手入怀,拿出来时候,已然多了一个颜色古怪的丝织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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