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画笔，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切。太亮了，画不出来。相机也拍不出那种感觉。只能看，只能记住。
（内心暗语：这种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就坐着，看，感受。光会变，水会流，鸟会叫。你看一分钟，它是一分钟的样子。你看十分钟，它是十分钟的样子。每一秒都不一样。）
她看了很久，直到光变软了，从金色变成橘红。她拿起速写本，用铅笔在纸上乱画。不是画形状，是画颜色。用线条代替颜色，一道一道的，密的地方是深色，疏的地方是浅色。画完退后看，不像溪水，但像光。
（内心暗语：这就对了。不是画溪水，是画光。光在水面上，在石头上，在树叶上。光是抓不住的，但可以画。）
太阳快落山了。该回去了。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溪水。水还在流，光还在变，但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了。每一秒都不一样。
沿着小路往回走，树林里暗下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像金色的手指，落在地上，落在蕨类植物上，落在她身上。那些光斑，比白天更亮，更暖。她走得很慢，不想这么快回去。
路过那棵大树，她又停了一下。树干上的木耳还在，黑黑的，软软的。她伸手摸了摸，凉凉的，滑滑的。树皮还是那么粗糙，但比中午凉了一些。
（内心暗语：明天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这棵树会一直在这里。这溪水，这光，这鸟叫，都会一直在这里。）
她继续走。团团呢？还在睡吗？应该醒了。饿了。得回去给它开罐头。
小木屋出现在眼前。门开着，团团蹲在门槛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丝埋怨——你去哪了？我等了好久。
“我回来了，”她笑着走过去，“给你带了好东西？没有。但等会儿给你开罐头。”
团团甩了甩尾巴，跳下门槛，走进屋里。她跟进去，关上门。屋里暗下来了，但窗户还亮着，夕阳把窗框染成橘红色。
她放下东西，给团团开了罐头。它埋头猛吃，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没黑。云是橘红色的，一片一片的，像鱼鳞。远处的树，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内心暗语：明天早上，还可以再去一次溪边。或者就在门口画日出。然后收拾东西，回家。三天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但没关系，下次还可以再来。）
她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填满了小木屋。从包里拿出今天画的那些画，一张一张看过去。蕨类植物，溪水，石头，松鼠，光。都不算好，但每一张都有故事。蕨类植物是中午画的，溪水是下午画的，松鼠是突然出现的，光是抓不住的。以后看到这些画，就会想起今天。想起这个溪边，想起这只松鼠，想起这片金色的光。
她把画收好，放在桌上。团团吃完了，跳上床，在它的小毯子上盘好，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她简单地煮了碗面，吃完收拾好。坐在窗边，看外面的天。天黑了，星星出来了。不是城里那种稀稀拉拉的几颗，是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她认出北斗七星，也认出北极星。其他的，都不认识，但好看。
（内心暗语：明天回去，要画一张星星。用马克笔，用丙烯马克笔的金色和银色。画今天看到的这些星星，画这片天空，画这个小木屋。）
她看了很久，直到脖子酸了。站起来，走到床边。团团已经睡了，呼噜声轻轻的。她躺下来，看着窗外的星星。窗帘没拉，那些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内心暗语：三天的假期，明天就要结束了。但今天，这个下午，这片光，这只松鼠，这些星星，都会记得。画在纸上，记在心里。）
她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虫鸣，慢慢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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