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闹钟。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不是暗,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很安静,连鸟都不叫。艾雅琳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是在森林的小木屋里。昨晚的雨声还在耳边回响,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寂静。
(内心暗语:几点了?天还没亮透。)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分。比平时周末醒得早,但在森林里,这个时间好像正好。她转头看窗外,天在慢慢变亮,不是那种一下子亮起来的,是一点一点的,从灰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淡金。
团团还蜷在她脚边,睡得正香。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在一起,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呼噜声很轻,很均匀,像一只小小的发动机。
(内心暗语:这小可爱,还睡得这么香。昨晚听雨听累了?还是早上太舒服了不想起?算了,不打扰它。让它继续睡吧。)
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团团动了动耳朵,没睁眼。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头地板有点凉,但很舒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后的森林,像被洗过一样。树叶是亮的,不是那种油亮,是那种水洗过的亮,干干净净的。天是淡蓝色的,还有几朵灰云没散,但太阳已经出来了,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丝线。空气是凉的,但不冷,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新的空气直冲脑门,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内心暗语:好美。比昨天更美。昨天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已经很亮了。现在是清晨,一切都刚刚醒过来。草上的露珠还没干,树梢还有雾气。这种时候,最适合出去走走了。)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薄薄的牛仔外套穿上——早上还是有点凉。下面还是昨天那条牛仔裤,鞋子还是那双白帆布鞋,已经穿得很合脚了。头发扎成低马尾,不用太精神,反正只是去散步。
(内心暗语:早饭回来再吃吧。现在不饿。先出去走走,感受一下清晨的森林。)
她看了一眼团团,它还蜷在被子上,睡得很香。她轻轻摸了摸它的背,它动了动耳朵,没睁眼。
“你再睡会儿,”她小声说,“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内心暗语:它肯定听不见。它现在在梦里,大概在追蝴蝶吧。)
她拿起桌上的相机,挂在脖子上。又拿了速写本和铅笔,塞进外套的大口袋里。手机也带上,万一迷路可以导航。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团团还在睡,小木屋在晨光里很安静。她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
门外的空气,比屋里更凉,更清新。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泥土、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天已经很亮了。树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金红色的光从雾气后面透出来,把那些树尖染成橘红色。
她沿着昨天走过的那条小路,慢慢往溪边走。路是湿的,昨晚的雨把泥土浇透了,踩上去软软的。草叶上全是露珠,她的帆布鞋很快就湿了,裤脚也沾了水。但没关系,反正回去换就行了。
(内心暗语:鞋子湿了,脚有点凉。但这种感觉,也挺好的。不是那种不舒服的凉,是那种清醒的凉。好像在说:你醒了,你在森林里,你在活着。)
她走得很慢,不赶时间。一边走一边看,什么都看。路边的蕨类植物,叶子卷卷的,像问号。树干上的苔藓,绿茸茸的,像绒布。地上的蘑菇,小小的,白的,黄的,红的,躲在草里,像害羞的小孩。
鸟开始叫了。不是那种热闹的、叽叽喳喳的叫,是一声一声的,像在试探。一声长,一声短,停一会儿,再叫。好像在问:你醒了吗?我醒了。你也醒了吗?我也醒了。
(内心暗语:它们也在聊天。用它们的语言,聊它们的早晨。)
她举起相机,拍了几张。蕨类植物,苔藓,蘑菇,还有一棵长得很奇怪的树,树根露在外面,像爪子。拍得不一定好,但想记录下来。以后翻出来看,会想起这个清晨,想起这些露珠,想起这些鸟叫。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听到了水声。不是昨天那种哗啦哗啦的,是轻轻的,缓缓的,像在哼歌。转过一个弯,小溪出现在眼前。
她站在溪边,愣住了。
水比昨天清。昨天下午来的时候,水有点浑,大概是上游下过雨。现在,水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金片。那些金片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内心暗语:好美。比昨天美十倍。昨天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看。现在,觉得不像真的。像画,像梦,像电影里的镜头。)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不是那种刺骨的凉,是那种清冽的凉。水流过手指,很轻,很柔,像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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