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盖世的口中，世间的力量其实就两种形式：
一种就是肉体系修炼者，目的就是利用灵能锻炼出超强的肉体，然后用肉体干涉现实。
一种就是精神系修炼者，比如说魔法师，就是用精神来抓取、塑造灵能，直接用灵能来干涉现实。
显然，相同阶位的修炼者中，精神系修炼者因直接利用灵能对敌，能驾驭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被叫做炮台的原因。
两者都需要各自的资质，如果说肉体系修炼者是十人取一，那精神系修炼者就是百中取一了。
无论是哪一种体系的修炼者，追求的目标就是充分利用灵能，而想要充分利用灵能，就要把肉体和精神往亲近灵能的方向进行锻炼。
比如说武者的炼体功法，配合呼吸，动作甚至还有食谱；魔法师则是锻炼精神力，修炼咒语，手势等来发动魔法——都是为了更高效率的利用灵能。
“这不难理解吧。”姚盖世因为自身拥有灵根的优越感，侃侃而谈，“而我们炼气士，我们生来就亲近灵能，我们不光能利用灵能锻炼肉体，锤炼精神，我们还可以把灵能这种在现实世界看不见，摸不着的高维能量储存在体内。”
姚盖世将身前的那根蓝色光线揉成一团，轻轻一丢，只见这蓝色光团眨眼间飞出，击穿两人身旁的一块巨石，留下一个小洞。
苏醒看着巨石上那个拇指粗细、边缘光滑得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圆孔，瞳孔微微收缩。
那小洞贯穿了整块巨石——这块石头少说有两米厚——从这一头能直接看到另一头的月光。
而姚盖世刚才只是随手一丢。
“这……”苏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盖世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侃侃而谈:“看到了吧？这就是炼气士的手段。”
苏醒挠了挠头，反驳道:“这好像就是种魔法手段吧？难道炼气士就是魔武双修？”
其实从和沐星河的谈话中，苏醒已经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概念——炼气士似乎是魔武双修的结合体，而且进境比普通修炼者更快，更容易获得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
但“是什么”和“为什么”是两回事。
“有区别。”姚盖世摇摇头，难得认真起来，“魔法师是用精神引动灵能，精神是‘引擎’，灵能是‘燃料’，魔法才是结果。而我的灵能——”
他伸出手，掌心再次浮现出一团蓝光，那光芒像是活的一般，在他指缝间流淌穿梭。
“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使用它，就像你抬手、眨眼一样，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吟唱，不需要任何复杂的仪式。”
他掌心一翻，那团蓝光瞬间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如同活蛇般在空中游走，然后在姚盖世身前三尺处骤然静止。
“魔法师从调动精神力到引动灵能，再到塑造形态、锁定目标、释放出去，这个过程再快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就是弱点。”姚盖世看着那些静止的光线，语气平淡，“所以同阶的魔法师并不一定强于武者，而我——”
那些光线猛然收缩，重新凝聚成一团，然后“嗖”的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百米外高空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烟花。
“碾压同级武者。”姚盖世收回手，拍了拍衣袖。
苏醒没有反驳，姚盖世的灵能光球，对他而言，躲避并不难。
他也不觉得击败姚盖世有多困难，姚盖世的说法应该只适用于标准水平的同阶修炼者。
当然了，炼气士确实具有强大的优势。
苏醒紧接着问出了一个他曾经问过沐星河、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什么是感灵？什么是养灵？什么是炼气？什么又是筑基？什么又是金丹……”
姚盖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醒，眼神有些古怪:“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顿住了，随即恍然:“哦，是了，我都忘了你发现了青木散人的洞府。你应该知道的……”
“行吧，既然你问起来了——”姚盖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摆出一副讲学先生的姿态，“听好了。”
“感灵，顾名思义，就是感受灵能。普通人没有灵根，灵能对他们来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我们炼气士天生有灵根，通过炼气功法，就能真正‘感受’到灵能粒子的存在。”
他伸出手，指尖亮起一点蓝光。
“就像这样。你能看见这团光，但你能看见组成这团光的那些更小的东西吗？不能。但感灵之后，我就能。我能‘看见’那些粒子在我周围飞舞，能‘听见’它们振动的频率，能‘闻’到不同属性灵能的味道——”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当然，这些都是比喻。实际上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养灵呢？”苏醒追问。
“养灵是最基础的一步。”姚盖世的神色认真了几分，“人体本弱，你不能上来就下猛药吧。”
“感灵之后，你能‘看见’灵能粒子了，然后呢？你得把它们抓住，吸纳进体内，用它们来浸润你的肉体细胞，提高身体的本源素质。”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回响。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对应周天之数。养灵的过程，就是用灵能浸润它，把这些窍穴一个个点亮。每一个窍穴被点亮，你就能多储存一分灵能，身体的强度也会提升一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全部点亮，养灵就算大成了。”
苏醒若有所思:“那炼气呢？”
“炼气才是重头戏。”姚盖世的眼睛亮了起来，“养灵点亮了窍穴，但这些窍穴是孤立的，各自为战。炼气的目的，就是把这些孤立的窍穴连接起来——”
“在体内形成流动不息的虚空次元灵脉。”姚盖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从此以后，你抓取的灵能粒子，在体内循环不熄，流动的灵能粒子会更高效地浸润你的身体，让这种灵能润物的行为成为你的本能——就像呼吸，就像心跳，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虚空次元灵脉？”
“废话，人体本来就没有窍穴，经脉什么的，当然是虚空次元经脉啊。”姚盖世理所当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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