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外星球探索任务？”苏醒一脸无辜，“姚师兄，我不是啊。”
他早就查过，大地之母的晋升仪式五花八门，这姚盖世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我这次接的是个刺杀任务。”苏醒面不改色地扯谎，“在厕所蹲了三天，才把对手一击毙命。”
说话间，他悄然运转【神控】，让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异味。
姚盖世鼻翼微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看向苏醒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苏醒心里暗笑。
姚盖世虽然只是个管事，但毕竟是秋海涯的弟子，负责“沧海遗珠”项目的日常运作。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可他手上确实没有适合拿出手的物件了。
不过，不记名的银行卡倒是有一叠。
十万金，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但对修行者而言也就那样。拿出来既不扎眼，也算是一份心意。
就是有点憋屈。
苏醒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露出恍然的神色:“哎呀，姚师兄不提我还忘了。”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银色卡片，递了过去:“这次让师兄等了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这张卡里有点小意思，权当请师兄喝茶。”
姚盖世瞥了一眼那卡片，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摇了摇头。
“苏师弟，你这是小看我了。”他的语气淡淡的，“我怎么说也是逍遥剑宗的记名弟子，炼气修士，要这黄白之物做什么？快收起来。”
苏醒的手僵在半空。
姚盖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让你见笑了。来这贫瘠之地，属实没什么油水。我原想着，你们这些参加登神仪式的职业者，从外星球带回来的土特产，有些对你们无用，但对我们炼气修士却是宝贝——”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落寞:“却被你当成是伸手要好处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市侩的脸上，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灰暗。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装你麻痹呢，不就是嫌东西价值不大嘛，说的这么……”苏醒腹诽，赶紧跟上前去，“姚师兄，我红湖剑派乃是上宗逍遥剑宗的一处分堂，我是知道的，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苏醒一副八卦的样子，他这是学习姚盖世，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逍遥剑宗，人族百大宗门之一，五大剑宗之一，沧澜域绝对霸主，门下三千金丹客，骑鲸封海平，雄踞裂天岛。”
姚盖世说着，不自觉地抬头、挺胸、望天，一种自豪感从他身上油然而生。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刚才还带着几分落寞的面孔，此刻竟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辉光。
“裂天岛，”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说是岛，其实是一片比贫瘠之地还大千倍的大陆。你没有见过——”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三十年前，门中金丹大比。上千位金丹剑修，凌空而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上千人啊，苏师弟。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漫天剑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那些剑修从裂天岛各处赶来，有的骑着鲸鱼破浪而行，有的踏着飞剑穿云而过，还有的——就那么站在虚空中，一步千里。”
苏醒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姚盖世睁开眼睛，望向夜空。
那里只有稀疏的星子和一轮孤月，但他看的似乎不是这些。
“我当时还只是个养灵期弟子，连外门都没进去。那天我在药田里除草，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抬头一看——”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手里的锄头掉了，就那么仰着头，看了整整一个时辰。脖子都酸了，舍不得低下来。”
苏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月朗星稀，什么都没有。
“后来呢？”
“后来？”姚盖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后来我就拼命修炼，想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其中一员。再后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再后来我就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追上的。资质、根骨、悟性、机缘，差了哪一样都不行。我拼了二十年，最后混了个记名弟子，被发配到贫瘠之地当个小小管事。”
他转过头看向苏醒，脸上的自豪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我这辈子，可能就困在这贫瘠之地了。但……”
苏醒等他感慨完，急忙问道：“姚师兄，那个炼气到底是什么啊，还有养灵期是什么，是境界？等阶？……”
苏醒问了一大堆问题，姚盖世看着眼前人，眼前这个没有灵根，只能苦哈哈炼体的家伙，心里好过多了。
“你没有灵根，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苏醒恨不得摘下对方的脑袋，我靠，你一个被发配边陲的边缘弟子，在我这儿找什么优越感啊，我干。
“师兄，你这就没意思了，这样，我在红湖会馆摆一桌。”苏醒做出承诺，“你和我讲讲，这炼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炼气啊，怎么说呢，”姚盖世看看天色，已是深夜，四周无人，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一划，一条蓝色光线出现，在线条的两端，有两个点。
他指了指右边的点，说道：“这是炼体，或者叫武道，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用肉体来引发力量。”
接着他又指了指左边的点：“这是炼魂，或者叫灵能，或者叫魔力，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用精神来引发力量。”
“这是人世间使用力量最基础的方式，但这两种方式的基础都来自于高纬空间的灵能，炼体最是麻烦，要用灵能来锻炼躯体，然后用躯体去实现目的。”
“就好像你们这些武者，吃着因为灵能而生的灵植，哦，这天底下的任何东西都有灵能，只是多少而已，你吃的普通米饭，其实也是最最低级的灵植。”
“生命本身就是奇迹，万物有灵。”姚盖世的话掀开了这世界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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