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回到战争要塞时，影子2号已经将整座要塞的防御系统接管完毕。
塔克·闪金走得匆忙，但走得干净——除了那支雷霆小队和九颗挂在身上的氢弹，他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这里。
包括那套高仿赛恩斯装甲，苏醒自然是笑纳了。
并且，趁着影子1号和2号还在，苏醒下令将整个战争堡垒全都拆了，只剩下拥有卫星接收系统的作战中心，其他的，统统放进八卦洞天之内。
反正八卦洞天连大地之母都能屏蔽，那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苏醒坐在作战会议室的主控椅上，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卫星视图上，以要塞为中心方圆一千二百公里的冰原一览无余。
他伸出手，在投影上划着，等着顾客上门。
4个小时后，第一个出现的是一艘浮空飞舰。
它从西北方向的天际线浮现时，苏醒还以为是卫星视图上的一个像素点出了故障。
那东西没有声音。
在永寒骸星这片永远刮着刺骨寒风的冰原上，任何飞行物都会留下痕迹——引擎的轰鸣、破空的气浪、或者至少是推进器喷出的尾焰。
但这艘飞舰什么都没有。
它就那么静静地滑过来，像一滴水银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流淌。
苏醒的手指停在投影上，盯着那个正在接近的光点，瞳孔微微收缩。
镜头拉近。
那是一艘长度约二十米的飞梭，通体呈完美的流线型，像一滴被拉长的水银。
最粗的地方不过三米——刚好容一个人直立通过的宽度。
整个舰身没有任何凸起，没有舷窗，没有舱门缝隙，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
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金属光泽，那光泽不是反射天光，而是从舰体内部透出来的，像某种活着的生物在呼吸。
每隔两秒，那层流动的金属就会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从舰首扩散到舰尾，所过之处，舰体的颜色从亮银渐变到深灰，再变回亮银。
没有焊缝。
没有铆钉。
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
整艘飞舰就像用一整块金属铸造出来的，但那种流动的光泽又在告诉观测者——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苏醒在飞舰到来的方向召唤出了影子3号。
老一套：召唤、摆阵，密密麻麻的金色军阵将传送光球包围得严严实实，数万箭将军弓箭上弦，对准飞舰的方向。
飞舰开始减速。
没有任何反推引擎的轰鸣，没有任何减速伞的释放，就那么凭空减速——仿佛这片冰原上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轻轻托住它。
当飞舰在距离要塞十公里处悬停时，它的速度已经归零。
全程静默。
影子3号看见这飞舰刚好停留在箭将军的攻击范围之外，倒也不意外，这飞舰中的家伙应该是那个液体金属人，风格太相似了。
苏醒还记得这家伙当时说的话：“根据我的扫描，方圆一千公里内大约有483座活火山，这些火山的四周，拥有大量的水源反应，这意味着这个星球应该是拥有生态圈的。”
液体金属人的科技实力应该还在塔克·闪金带来的这些科技产品之上，或者这家伙就是始源大陆上科技侧的职业者，比如机械师？
所以，这个液体金属人应该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知道了箭将军的最大射程，倒也不奇怪。
可是任何事情都是双向的，他停了下来，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没把握防御箭将军的攻击，这就有的谈了。
影子2号利用【光遁符】，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飞艇面前，双手叉腰，张口就来：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飞梭静静地悬停在半空，没有任何反应。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影子2号以为对方是不是无法交流的时候，那个银灰色的表面忽然泛起一阵密集的涟漪。
然后，舰身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但与任何碳基生命都不同。
他的轮廓与人类无异——头颅、躯干、四肢，比例匀称。但构成他身体的不是血肉，而是那种流动的银灰色金属。
他走出飞梭的瞬间，身体表面还在不断变化：脸上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手指从并拢到分开，最后定型成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形象。
然后他抬起脚，向下走了一步。
没有落地的声音，没有踩踏的痕迹，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当他走到离冰面只剩三米时，他停住了。
那双眼睛看向影子2号——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流动的光泽在不断变幻。
“我叫零。”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不是机械音，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声，只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我想要通过，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零一开口，苏醒就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代价的大小来自于你自己的生命价值。”
“尊敬的阁下，这种做法很不体面，也不道德。”零指着影子2号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军队。
苏醒原本是要和那些剩下的降临者们做生意的，但看到零独自一人，以及对方飞舰的速度时，他就觉得这生意做不成了，只能改行打劫了。
“你和我讲体面？和我讲道德？”影子2号嗤笑一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和那个石头人和阴魂是组成了一个小队走的吧，现在……”
影子2号看了看他的四周，孤家寡人一个，“你的队友们呢?”
“狩猎遇到了意外，霸州天虎毕竟……”零试图解释，但是看着影子2号的黑脸，讲不下去了。
“好吧，你想要什么？”
影子2号的双眼从零的身上离开，绕着飞舰走了一圈，眼睛放着光，“你这玩意儿叫什么。”
“他叫零号。”零回答道，带着一种自豪和自傲，“这是我的本命神机，与我性命相合。”
“非卖品。”零坚定的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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