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和机关学者？这倒是有趣，难道又是什么特别的职业？
“倒是有些本事。”苏醒目光已经锁定了那瘦高中年人和青年，“你们，报上名，说说自己擅长什么。”
那瘦高中年人脸色变幻，最终在苏醒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挣扎着爬起来，躬身道：“小人曹砚，忝为家族‘土工’管事，拥有生活职业风水师，擅…擅长辨识土层年代、分金定穴、破解机关，造假补旧，对墓葬风水格局略有研究。”
那青年也慌忙跟上，声音带着颤抖却语速很快：“小人曹溪，是…是砚叔的学徒，手巧些，拥有生活职业机关学者，擅长开锁、拆卸精巧机关，对…对古物年份和质地鉴别有些心得。”
苏醒嗤笑，“一群十万大山里的乡巴佬，倒是大言不惭，擅长这擅长那，不会是自吹自擂吧。”
这话刺耳至极，尤其对于曹砚这样浸淫祖传手艺半生、内心深处仍存有几分摸金校尉世家傲气的人来说，更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他脸色涨红，嘴唇哆嗦，却慑于苏醒的威势和满地血腥，敢怒不敢言。
然而，旁边的曹溪毕竟年轻，经历的血腥震慑虽令他恐惧，但少年人那股不肯轻易认栽、尤其是对自己所学引以为傲的东西被全盘否定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部分理智。
“大人！”曹溪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颤抖，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小人…小人不敢自夸，但我曹家先祖，并非…并非生来就是这关外的‘乡巴佬’。”
在曹溪的口中，曹家原本是来自贫瘠之地之外，是穿过无尽风暴海，跨越了连高阶强者都难以想象的遥远距离，才落脚贫瘠之地。
他们家传的《分金定穴秘录》，源头可追溯至炎华大陆‘天工阁’的《地脉辨伪疏》。
《机关要解》里记载的‘九连环心锁’、‘逆流沙机关’的解法原理，与炎华大陆大陆中央‘千机城’博物馆里陈列的古籍残篇所述，有七分相似。
只是…只是年代久远，传承散失，加上流落关外，材料、见识受限，许多高深技艺无法重现，只能因地制宜简化使用……
他喘着粗气，指向那块封门石：“就…就像这洞府里那些机关，要不是我们曹家人，谁能恢复得了？并且还对其进行了加强，否则在这个以职业者为尊的世界，我们又岂能以机关之术，算计那些强大的职业者。”
苏醒被一连串的话语抚平了大脑的褶皱，这曹家居然有如此的来头，不过，又有几分真呢？
他的目光在这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其他几个看起来像是相关辅佐的人，最后重新落回曹丕爽和剩下的曹家打手身上。
原本苏醒是打算留两个人塞进洞天里，给手下的灵植师们打打下手，做做苦力，现在嘛。
这两个摸金校尉的后人，精通盗墓之术，还是相关生活职业，这是人才啊。
苏醒决定留下这支拥有潜力的盗墓团队，也许以后用的着，“好吧，除了这个人以外，剩下的人中，你们要留下谁。”
苏醒指着曹丕爽，既然许诺了，那就要做到。
“你们曹家这次踢到铁板了，我也保不住这些人，红湖剑派的威严不容许侵犯，我特别允许你们留下和你们关系好的，不要浪费机会，哦，对了，你们的家人，我也保了。”
苏醒决定送佛送到西，给这群技术人才最大的优惠。
曹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向那些昔日的族人、同僚、甚至可能有血缘关系的晚辈，那些人此刻正用混杂着哀求、怨恨、绝望和最后一丝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曹溪更年轻，情绪更直接，他嘴唇哆嗦着，眼中闪过不忍，但更多是对苏醒莫测手段的恐惧。
“不能都留下吗？”
“你做梦呢，我红湖剑派乃人类大联盟七大势力之一，我保下你们中的部分，已经要用些手段了，还全部，”苏醒冷哼一声，吓唬着他们，“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团结，那就算了。”
短暂而令人窒息的对峙后，曹砚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再看那些族人，而是转向苏醒，深深低下头：“大人……小人斗胆。除我等外，论及对洞府机关维护、路径熟悉的……莫过于曹青。”
他指向人群中一个三十余岁、面容精悍却此刻面如死灰的汉子，“还有……”，曹砚陆续指了几个人，每个被点中的族人眼神里有感激，有痛苦，有侥幸，也有认命。
那些未被点名的剩余曹家人，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哀求变成了死寂，怨恨凝固在脸上。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还有人用最后的气力，嘶声喊出对曹砚等人的诅咒。
“曹砚！你不得好死！”
“叛徒！家族不会放过你们！”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够了。”苏醒声音不高，却带着终结的意味。
“你们曹家，以诡诈设局，以贪婪为饵，百年间害人无数，以此滋养家族。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你们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不用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苏醒大手一挥，那些被放弃的曹家族人，被众多的哮天犬们吞入腹中，消失不见。
“至于你们，”他看了一眼幸存者们，“你们的手艺，或许还有些用处。但记住，这是你们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从今往后，你们与曹家再无瓜葛，生死荣辱，皆系于我手。若有二心……”
苏醒的手段很有实际效果，剩余七人扑通跪倒，以头抢地：“誓死效忠大人，绝无二心！”
其实苏醒并没有特别指明曹砚可以保下多少人，可是曹砚最终只是指定了4人而已，在苏醒看来，这些人人全部都不是战斗职业者，所以……
他转身，面向那块遮掩洞口的巨石，对着曹砚说道：“带我去找先前的那支冒险小队，你们肯定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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