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是一名身穿褐色道袍的年轻人，面容陌生，但眼神诚恳：“刚才您说‘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我……我想了很久。我一直不敢尝试新的符阵组合，就怕出错。但现在我觉得，也许该试一次了。”
我看着他，点头：“去试。错了就改，改不了就重练。只要不停下来，总比困在原地强。”
他深深作揖，退开几步。
又有两人走来，手中捧着几卷旧册，说是愿意交换参阅。我接过翻看，竟是关于早期灵根培育的记录，虽残缺，却极为珍贵。我取出自己整理的一份《基础吐纳误区解析》，交予对方。那人惊喜接过，连声道谢。
人越聚越多。有人问我对某部经文的理解，有人请教闭关时如何调息护识海，还有人提到近日新开的小讲堂，问我是否愿意去讲一次。我一一回应，言语尽量简明，不绕弯子。说得多了，额头渗出细汗，呼吸也略显沉重，但我仍挺直脊背，认真对待每一个问题。
远处廊下，几名原本冷眼旁观的老资历弟子也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对方点头，面色凝重。
我知道，这一场辩会之后，有些人开始重新认识我。
不再是那个面生的新人，也不是仅凭口才博关注的巧舌之辈，而是一个真正说出了一些东西的人。
我闭上眼，短短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穿越之初的情景——那时我孤身一人，修为低微，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要反复练习数十次。曾在山野中露宿三日，只为避开一场无妄之争；也曾因误读经文走火入魔，整整半月无法起身。如今站在这里，被高层亲口评价，被同门主动请教，这种变化，我自己都感到恍惚。
但我不能飘。
荣耀感确实升腾，像春阳照雪，让人舒坦。可我也清楚，今日之事，不过是起步。一句“后生可畏”改变不了我的修为，换不来一件法宝，也无法让我跳过接下来的苦修。它只是告诉我：这条路，走对了。
睁开眼，我主动向四周微笑致意，语气温和：“今日所言，皆因诸位启发。若无你们提问，我也想不到这些。”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轻笑，气氛反而更融洽。
我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故作谦卑。我只是如实表达——思想从来不是一个人憋出来的，而是在碰撞中成形的。
一名年轻女弟子挤上前，手中攥着一本破旧笔记，眼神闪亮：“叶师兄，我能……以后常来请教吗？”
我看着她，点头：“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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