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上的数据还在跳动，老夫子的手指从屏幕边缘收回，顺势把桌上那罐腌菜往旁边推了半寸。他刚想说话，门被推开，秦先生拿着一叠纸走进来，大番薯跟在后面，手里举着手机。
“又有三个社区打电话要接入。”大番薯说，“南城那边说他们有个爷爷，用了系统之后天天录语音，说给老伴听。”
秦先生把纸放在桌上：“还有两家企业愿意赞助设备，一家做老年机的想合作定制版。”
老夫子点点头，还没开口，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助理。他站定后看了看三人，目光落在投影屏上。
“我是陈明，代表青山资本。”他伸手，“我们关注这个项目两个月了。”
老夫子和他握手，没多说什么。秦先生拉过几把椅子，大番薯顺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你们的社会反馈我们看了。”陈明坐下，“数据真实，用户反应强烈。我们想谈下一步。”
“下一步？”大番薯抬头，“不是继续让更多人用上就行了吗？”
陈明笑了笑：“你们现在覆盖五个点，每天服务不到两百人。如果想让十万、百万老人受益，需要计划。”
老夫子盯着屏幕：“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们做什么。”陈明打开平板，“是你们自己想走到哪一步。我们能提供资金、资源对接、跨区域协调，但方向得由你们定。”
秦先生翻开本子：“我们之前没想过太远。只要系统能用，有人愿意试，就够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明说，“影响力起来了，机会也来了。问题是——你们准备好了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夫子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手指一点，屏幕切换成一张地图，上面亮着十几个光点。
“这是目前申请接入的社区。”他说，“本地七个，外市九个，最远在西北。”
他又划了一下，画面变成一条上升曲线。
“过去七十二小时，用户独立完成操作的比例从百分之三十七升到六十一。错误点击减少一半。系统响应速度优化了三次。”
大番薯凑近看：“连我都能一次点对了。”
秦先生看着曲线：“如果我们能把这套模式复制出去，不只是按钮、语音、界面的问题，而是整套支持体系——包括志愿者培训、应急响应、反馈机制——都标准化呢？”
“那就不是试点了。”老夫子说，“是铺开。”
陈明点头：“我们可以支持十个城市同步上线。第一年投入足够覆盖运营和技术维护。但我们需要看到清晰的目标。”
老夫子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楼下大厅里，一位老人正低头操作设备，大番薯昨天教他的截图功能，那人试了几次，终于成功，咧嘴笑了。
“我不想让它变成任务。”老夫子说，“也不是为了数字好看。我想让每个按下按钮的人，都觉得值得。”
“所以我们得定个目标。”秦先生说，“不能只靠感觉走。”
老夫子回身，在空中划了三下，屏幕自动分出三个区域。
“第一阶段，一年内，把现有模式稳定下来。十个试点城市，全部实现本地化适配，包括方言识别、社区资源对接、志愿者匹配机制。”
他点开第二块：“第二阶段，两年内，建立全国协作网。任何地方的老人提交申请，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回应。不一定是上门，但必须有回应。”
第三块亮起：“第三阶段，三年后，开始跨境试点。先从语言文化相近的地区做起。比如海外华人社区。目标不变——让需要帮助的人，能找到归属。”
会议室没人说话。
陈明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过了几秒，他问：“可行性多大？”
老夫子闭眼，掌心贴住额头。金手指启动，眼前浮现一串动态图谱：用户增长模型、资源分配效率、技术扩展瓶颈、人力成本波动。数据流快速滚动，最终凝结成一条金色路径，贯穿三阶段目标。
他睁开眼：“按当前节奏，加上合理投入，可行率百分之八十二。”
“不是百分百？”大番薯问。
“没有百分百的事。”老夫子说，“但八十二已经够我们起步了。”
陈明深吸一口气，转向助理：“联系总部，调拨首批扩展资金。另外，启动国际公益网络预对接程序。”
他重新看向三人：“我们支持这个方向。不只是钱，还有渠道。东南亚几家公益组织我熟，可以牵线。”
秦先生写下重点：“那我们得组建专项组，负责标准制定和外部联络。”
“我来当联络员！”大番薯举手，“我去过最多现场，知道老人怕什么。”
“你上次把‘陪伴申请’说成‘相亲报名’。”老夫子看他一眼。
“那是口误！”大番薯脸红，“但我现在分得清！”
陈明笑出声：“你们这个团队有意思。不完美，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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