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刚要回屋,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跟棒梗喊:“你个小兔崽子!说了让你假装咳嗽,你偏跑去玩泥巴!要不是我反应快,那鸡蛋能到咱手里?”接着是棒梗的哭喊声:“我不要破鸡蛋!我要家鸡蛋!我要吃家鸡蛋!”
娄晓娥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打开柜子时,她突然发现少了个家鸡蛋——竹篮里的稻草乱了些,最底下还留着个浅浅的印子,明显是被人动过。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贾张氏抢破鸡蛋时,手在柜门上碰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候做了手脚。
她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锁,锁芯没被撬动的痕迹,但锁扣上沾着点新的划痕——是被硬掰过的,看来贾张氏为了偷鸡蛋,也是费了不少劲。娄晓娥拿起那个空了的鸡蛋位,指尖摸过稻草上的温痕,突然笑了——那里面原本放着个画了记号的鸡蛋,是她故意留着的。
傍晚做饭时,娄晓娥听见贾张氏在院里跟三大爷炫耀:“我家棒梗今天吃了三个鸡蛋,还是家鸡蛋,香着呢!”三大爷的声音带着点羡慕:“你家哪来的家鸡蛋?供销社早就没货了。”
“是……是我娘家捎来的!”贾张氏的声音有点发虚,“我娘家在乡下,养鸡多着呢!”
娄晓娥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暖暖的。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画了记号的鸡蛋——原来早上她发现锁被动过,就提前把鸡蛋换了地方,贾张氏偷去的,不过是个空壳。
母亲端着碗糙米汤进来,看见娄晓娥手里的鸡蛋,笑了笑:“我就说你爸的鸡蛋怎么少了一个,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娄晓娥剥开鸡蛋,蛋白滑嫩,蛋黄金黄,往母亲嘴里塞了一口:“妈,你尝尝,可香了。”
母亲嚼着鸡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是我闺女聪明,没让那老婆子占着便宜。”
娄晓娥看着母亲满足的笑脸,突然觉得这院里的算计,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分清谁是真心对自己好,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子总能过出滋味来。
晚饭时,父亲喝着糙米汤,突然说:“今天我去厂里,听见许大茂跟人打听,说想借咱家的自行车去趟郊区。”
娄晓娥心里一动,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许大茂的大嗓门:“晓娥妹子在家吗?我来借自行车!”
娄晓娥放下碗,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嘴角勾起抹冷笑——看来这院里的热闹,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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