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灯放在花旁边。
灯里的光，照在花苞上。
花苞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点头。
像是在说“谢谢”。
像是在说——
“等我醒来”。
——
叶凡站起来。
他继续往前走。
——
走着走着。
他回头。
花还在。
灯还在。
那个缺口——
还在。
但缺口那边——
有人在招手。
很多很多人。
在招手。
在笑。
在——
等他。
——
叶凡也举起手。
挥了挥。
——
然后他转回去。
继续走。
——
走着走着。
他发现路变了。
不是变宽。
是变——
暖了。
暖得像——
有人在前面，替他焐着路。
暖得像——
有人在后面，替他照着灯。
暖得像——
所有人，都在替他——
暖着。
——
他笑了。
他走得更慢了。
慢得像——
在等后面的人。
——
走着走着。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回头。
是那个小孩。
站在很远很远的后面。
举着手。
挥着。
——
小孩旁边，多了一朵花。
很小的花。
刚刚开的那种小。
——
叶凡愣住了。
他看着那朵花。
看着花心里的光。
看着光里的——
拳印。
——
他笑了。
笑得很轻。
轻得像——
三万年后，还能一起走。
——
他举起灯。
晃了晃。
——
那个小孩也举起手。
晃了晃。
那朵花，也晃了晃。
——
然后他们继续走。
叶凡继续走。
那个小孩继续走。
那朵花——
也在走。
在小孩旁边。
在光里。
在——
每一个天亮之前。
——
走着走着。
天还是亮的。
路还是暖的。
灯还是亮的。
花——
还是开的。
——
叶凡走着走着。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低头看路。
问：
“这条路，是谁铺的？”
——
路没回答。
但星星——
亮了一下。
亮得像——
在说“你猜”。
——
叶凡想了想。
笑了。
他知道了。
这条路——
是所有人一起铺的。
是用脚印铺的。
是用拳头铺的。
是用——
每一个走夜路的人，心里那盏灯，铺的。
——
他继续走。
走得很慢。
慢得像——
在谢谢这条路。
——
走着走着。
天更亮了。
亮得像——
三万年后，还会有很多人，走在这条路上。
——
他们也会看见星星。
也会看见灯。
也会看见——
那朵花。
——
那朵花，会一直开着。
在路中间。
在光里。
在——
每一个拳印里。
——
叶凡走着走着。
笑了。
笑得很轻。
轻得像——
这条路，永远不会黑。
因为——
有人在走。
有人在打拳。
有人在——
开花。
——
他继续走。
——
走着走着。
他抬头。
前面——
还有很多路。
很多很多路。
每一条路上，都有星星。
每一条路上，都有人在走。
每一条路上，都有一朵花——
在开着。
——
叶凡停下来。
看了一会儿。
然后——
他举起灯。
往每一条路上，都照了一下。
——
光落下去。
落在那些路上。
落在那些星星上。
落在那些花上。
——
那些花，都晃了一下。
轻轻地。
像是在点头。
像是在说——
“谢谢”。
像是在说——
“我们都在”。
——
叶凡笑了。
他放下灯。
继续走。
走他自己那条路。
——
走着走着。
他发现——
灯还在手里。
但灯里的光——
更亮了。
亮得像——
所有花，都在替他点着。
——
他低头看灯。
灯里的影子，更多了。
多得像——
所有人，都在这儿。
都在看他。
都在——
等他。
——
他笑了。
他往前走。
一步。
一步。
很慢。
很轻。
轻得像——
在陪他们走。
——
走着走着。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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