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镇国公府的三位公子,兵部尚书,还有几个禁军统领。
果然,都是重量级人物。
太子这次是下了血本,想一口气把二皇子的班底全吃下来。
“殿下,这些人——”杨昭抬起头,“臣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太子愣住了。
“为何?”
“殿下有所不知。”杨昭慢条斯理地说,“这些人虽然都是二皇子的旧部,但他们各有各的想法。臣虽与他们相识,但未必能说动他们。”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
“杨大人这是不愿帮本宫?”
“非是不愿。”杨昭放下名单,“而是力有不逮。”
太子盯着杨昭,半晌没说话。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良久,太子才开口。
“杨大人,本宫敬你是能臣,所以才请你过来商议。你若是不愿帮忙,本宫也不强求。”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只是,本宫想提醒杨大人一句。父皇已经老了,日后这天下,终归是本宫的。杨大人若是识时务,就该想清楚该站在谁这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杨昭却笑了。
“殿下说得对,臣确实该想清楚。”
太子脸色缓和了些。
“那杨大人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杨昭站起身,“殿下贵为储君,日后必定登基为帝。但正因如此,殿下更该谨言慎行,切莫让人抓住把柄。”
太子皱眉,“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二皇子刚倒,您就急着收他的旧部,这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太好听吧?”
太子脸色一变。
“你——”
“臣这也是为殿下着想。”杨昭不紧不慢地说,“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储君势力过大。殿下若是此时大张旗鼓地收人,皇上会怎么想?”
太子沉默了。
杨昭说得没错。
父皇确实最忌讳这个。
可他已经派王公公去了镇国公府,这事要是就此罢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那依杨大人之见,本宫该如何?”
杨昭笑了。
“殿下不如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不错。”杨昭说,“二皇子的旧部,如今群龙无首,必定会自己找出路。殿下不必主动去拉拢,只需等他们自己上门即可。”
太子眯起眼睛。
“杨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主动投靠本宫?”
“正是。”杨昭点头,“这样一来,便是他们自愿,而非殿下强求。皇上就算想责怪,也找不到理由。”
太子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杨大人果然高明。”
他站起身,走到杨昭面前。
“既如此,那本宫就等着他们上门了。只是——”
太子盯着杨昭。
“本宫想知道,杨大人自己,打算站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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