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依偎在他身旁，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柔声说：“这都是你和大家的功劳。若不是你创立玄黄道宫，传下《混沌开天经》，定下秩序，我们也不会有今日的安稳。”
“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石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若不是你一路相伴，生死与共，我早已在吞渊浩劫中陨落；若不是小风运筹帷幄，铁牛忠勇守护，月璃统领妖族，小丫滋养天地，还有亿万万灵的同心同德，就算我有合体伟力，也难以撑起这片天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感慨：“我们能坐在这里，品茶论道，话桑麻，是用无数鲜血和汗水换来的。昔日的峥嵘岁月，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一句话，让茶苑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悠远起来。
陆小风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啊，还记得在方舟上，那时候虚无之中一片黑暗，辩不清方向，人心慌慌的，我是既安抚民心，还要盯着方舟的阵法，生怕出一点差错。那时候，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片安稳的土地，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他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时候，我真怕他撑不住。还好，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你又出现了。”
铁牛摸了摸自己额头，咧嘴一笑：“那时候我还一直昏迷着呢。现在好了，不仅活到了，还能在这里喝茶，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月璃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枫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时候我虽然也是昏迷着，可脑子里却一直闪动着族人的画面，天狼族在方舟上，只剩下不到三万族人，老弱妇孺居多，我始终害怕不能带着他们重获新生。”
她看向林石，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那时候，我就知道，只要跟着道尊，就一定能走出黑暗。”
柳小丫抱着金色蚕蛊，靠在铁牛身边，小声说：“那时候，我的意识也陷入昏迷，脑子里全是儿时黑石村的事，想起石头哥、爷爷…… 爷爷那时候，总抱着小丫，说‘小丫不怕，我们很快就会有新家了’。”
提到爷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金色蚕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嗡鸣。
林石的心中，猛地一紧。
爷爷，那是他儿时记忆中唯一的亲人，黑石村那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不仅夺走了爷爷性命，也让小丫被迫远走他乡，甚至都没来得及见爷爷最后一面，没有来得及和小丫道别。这么多年，他一路征战，一路前行，心中始终藏着一份遗憾，一份对爷爷的思念。
苏清雪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暖，缓缓传递给他。她看向柳小丫，柔声说：“小丫，爷爷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有了新家，看着我们过得这么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柳小丫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嗯！小丫会好好修炼，好好照顾灵草，不让爷爷担心！”
林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端起茶盏，对众人说：“来，喝茶。昔日的峥嵘，已成过往；今日的安稳，来之不易。我们能聚在这里，便是最大的福分。”
众人纷纷端起茶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铁牛举起粗陶大碗，大声喝道。
“是品茶，不是干杯。” 苏清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跟着喝了一口。
茶苑里，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陆小风说起他在南部疆域，遇到的一只刚出生的灵犀兽，憨态可掬，还会模仿人的说话；铁牛说起他带着磐石宗弟子，开垦灵田时，挖出了一块鸿蒙奇石，能自动聚灵；月璃说起天狼族的小狼崽，第一次见到丹枫，以为是红色的月亮，追着枫叶跑了半天；柳小丫说起金色蚕蛊，吐出的银丝，能织出带着灵气的锦缎，她已经织了一块，准备送给苏清雪。
林石和苏清雪，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脸上满是笑意。
秋阳渐渐西斜，丹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混沌玉桌上，与众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茶苑里的茶香，愈发浓郁，偶尔有茶花飘落，被道纹托住，缓缓落在茶盏里，添了几分诗意。
陆小风喝了几杯茶，疲惫尽消，他从青布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雕，放在桌上。木雕是一个老人的模样，坐在窑洞前，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一副老爷爷的形象。
“这是我游走在南部疆域，遇到的一位凡人木雕师傅，按照小丫的描述，雕的爷爷，” 陆小风说，“我想着，小丫想爷爷了，能有个念想。”
柳小丫眼睛一亮，拿起木雕，抱在怀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却笑得无比灿烂：“像！太像了！谢谢小风哥哥！”
林石看着那个木雕，心中的遗憾，似乎被抚平了几分。他知道，陆小风总是这样，能记住每个人的心愿，能在细微之处，给人带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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