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程野就没了睡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摸过床头柜上的发言稿,低声反复背诵。窗外的巴黎尚未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车辆驶过,路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可他心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昨天索菲亚那副傲慢不屑的模样,还有那些诋毁溪香绣的话语,像根尖刺扎在心头,今晚不把这口气挣回来,他浑身都不舒坦。
程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我不紧张,就是心里憋着股劲儿!想让那些看不起溪香绣的人好好看看,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到底有多厉害!尤其是那个索菲亚,昨天不是挺狂吗?今天我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刺绣艺术,让她把那些大话原封不动咽回去!”
林晚星忍不住轻笑,伸手帮他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衣领,耐心叮嘱:“我知道你有骨气,但咱们不能冲动。这是国际场合,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溪香绣,更代表着中国人的脸面。等会儿授牌仪式上,你好好发言;展览开始后,咱们就现场展示绣活,用实力说话,比跟她争执管用百倍。”
“你说得对!”程野重重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听你的,不跟她吵,就用绣艺狠狠打脸,让她心服口服!对了,小李他们几个起来了吗?咱们得早点收拾妥当,别耽误了授牌仪式。”
“我刚才已经敲过他们的门了,都在洗漱收拾。小周在楼下等咱们,早餐也安排好了,吃完咱们就跟着皮埃尔去展览中心。”林晚星说着,拿起一旁的黑色西装递到程野手中,“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别穿皱了。咱们要风风光光去授牌,让全世界都看看,溪香绣传人的风采。”
程野接过西装,略显笨拙地套在身上,领口总也扣不整齐,袖口也卷得乱七八糟。林晚星见状,连忙上前,踮起脚尖帮他整理领口,指尖细细抚平西装上的褶皱,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程野瞬间耳根泛红,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看你,穿件西装都笨手笨脚的。”林晚星调侃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咱们要经常参加国际展览,得学着穿正装,别总穿村里的便服,免得让人轻视。”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程野嘿嘿笑着,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晚星身上,心底暖意翻涌——从东河村那个懵懂莽撞的小伙子,到带着溪香绣走出国门的带头人,这一路,多亏有林晚星相伴,帮他出谋划策、稳住心神。若是没有她,或许他早就打了退堂鼓。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下楼前往餐厅。小李、小花等几名年轻绣工已然在座,每个人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初次参加国际展会的紧张,眼底却藏不住对今日的期待。小周坐在一旁,手持平板电脑,正最后核对授牌仪式的流程;皮埃尔也已抵达,身着整齐制服,见到程野和林晚星,连忙起身打招呼,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程先生,林小姐,早上好……早餐已备好,吃完……咱们出发,不会耽误……授牌仪式。”
“谢谢你,皮埃尔。”程野笑着点头,拉着林晚星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还是比不上家乡的馒头对胃口,“这洋玩意儿还是不合心意,等咱们回去,我一定让张婶给我蒸一大锅馒头,就着咸菜,吃着都比这香。”
小李他们听了,纷纷笑出声来,小花笑着附和:“野哥,我也是!这牛排面包吃着没滋味,还是村里的红薯粥、煎鸡蛋地道。等回去了,咱们一起去张婶家蹭饭!”
“没问题!”程野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愈发坚定,“等咱们这次在巴黎打响名气,拿到大订单,回去我请大家吃红烧肉,管够!但现在,咱们得好好吃饭、养足精神,今天可是溪香绣扬眉吐气的日子,绝不能掉链子!”
“好!”几名年轻绣工齐声应和,眼底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坚定——他们跟着程野和林晚星走出国门,不仅是为了开眼界,更是为了守护溪香绣,让这门老手艺被全世界看见、认可。
早餐过后,皮埃尔驱车带着一行人前往巴黎国际展览中心。一路上,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行色匆匆的异国面孔、各式各样的车辆,还有沿街错落有致的欧式建筑,都让小李他们忍不住趴在车窗上打量。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像昨日那般局促不安,脸上多了几分底气——他们清楚,今天,要让溪香绣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绽放东方手工艺的独特光芒。
十几分钟后,车辆抵达巴黎国际展览中心。此时的展馆早已热闹非凡,门口摆满了鲜妍的花卉,悬挂着各国国旗,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引导着参展商与嘉宾入场,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穿梭在人群中,准备记录下授牌仪式与展览开幕式的精彩瞬间。
程野一行人刚下车,便见汉森先生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汉森先生身着深色西装,面容温和,主动上前与程野握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程先生,林小姐,欢迎你们。我已等候多时,授牌仪式即将开始,我带你们前往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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