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小引
腊日雪宴惊露破绽,南朝世子萧辞渊藏武之秘已然半露,虽强作镇定掩饰,却难掩心底慌乱。长公主赵长信手握全套铁证:暗卫密查的绝世武功路数、雪宴情急展露的身法内力、与北狄勾结的密信信物、指尖练剑硬茧、直属死侍供词、玄铁剑刃碎屑,桩桩件件,确凿无疑。深冬寒夜,长信宫梅雪覆阶,暗香藏刃,赵长信决意收网,以南北议和核心磋商为名,召萧辞渊独入长信宫静思轩——此处乃是她的绝对主场,七十二暗卫蛰伏四伏,御前统领沈惊寒持剑戒备,景和帝赵珩隐于屏风之后亲证真相,一张天罗地网悄然张开,只待萧辞渊自投罗网。
正文
深冬的寒意浸透云深阙的每一寸宫墙,腊日雪宴过后,京城连刮三日朔风,将枝头残雪冻成坚硬的冰棱,太液池的冰面厚达数尺,连宫道旁的松柏都裹上了一层冰壳,阳光洒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肃杀静谧的氛围里。
长信宫却依旧暖意融融,庭院中的寒梅顶着冰棱绽放,粉白的花瓣被寒气凝得愈发剔透,暗香顺着北风漫遍宫苑,却不再是往日的温婉清雅,而是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锋芒,如同出鞘的利刃,静待饮血。
静思轩作为此次收网的核心之地,被赵长信布置得暗藏玄机。
殿门敞开,却挂着一层厚重的玄色锦帘,帘上绣着暗纹寒梅,外人无法窥见殿内分毫;殿内地龙烧得滚烫,却刻意留着两扇窗缝,朔风顺着窗缝灌入,带着梅香与寒气,平添几分肃杀;正北的梨花木软榻被撤去,换成了一张赤金镶玉长公主主位座椅,座椅雕着凤凰衔梅纹,铺着明黄色云锦软垫,威仪万千,彰显皇家嫡长公主的无上尊荣;主位两侧,各立着四名手持拂尘的宫女,垂首敛眉,气息沉稳,实则是暗卫伪装,随时可以出手制敌;殿内四角的屏风之后,蛰伏着影一率领的十六名顶尖暗卫,玄衣蒙面,利刃藏袖,屏息凝神,只待殿下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合围,插翅难飞。
殿中央的梨花木长案上,没有摆放酒菜茶点,而是整整齐齐码着全套证物:
左侧,是暗卫从南朝使臣府邸演武场取回的玄铁剑刃碎屑,漆黑坚硬,带着习武之人练剑留下的磨损痕迹;
中间,是截获的萧辞渊与北狄勾结的密信三封,信纸是南朝王室专用的云纹纸,字迹是萧辞渊的亲笔,落款处盖着他的世子金印,信中清晰写着“里应外合、借议和之机、谋大靖北疆”等谋逆之语;
右侧,是萧辞渊直属死侍被抓获后,按的血手印供词,供词上写明他自幼习武、隐藏武功十数年、北上图谋江山、执念长公主的全部真相;
下方,压着影七亲笔书写的雪宴目击证词,详细记录萧辞渊雪宴之上展露身法、挥掌击烛、内力迸发的每一个细节,还有沈惊寒的亲笔佐证;
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南朝王室密纹,是萧辞渊指挥死侍的专属信物,由暗卫从他书房暗格中搜出。
全套证物,一字排开,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沈惊寒一身玄色紧身侍卫服,未披外袍,腰佩两把墨玉弯刀,刀刃出鞘半寸,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站在主位座椅左侧三步之外,身姿挺拔如松,墨眸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殿门方向,周身凛冽杀气毫不掩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展露戒备——今日,他必将护殿下周全,绝不允许这狼子野心的萧辞渊伤殿下分毫。
景和帝赵珩身着明黄色便服,隐于主位右侧的九龙屏风之后,双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龙颜紧绷,眼底满是愤怒与后怕。他早已从皇姐口中得知全部真相:萧辞渊身负绝世武功、伪装温润、勾结北狄、图谋大靖江山、还想觊觎皇姐!少年帝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若不是皇姐再三叮嘱“不可打草惊蛇,需当庭揭穿,掌控议和主动权”,他早已下令将萧辞渊碎尸万段。
此刻,赵长信端坐于赤金镶玉主位座椅上,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仪,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柔和。
她褪去了所有温婉家常衣,换上了大靖长公主最高规制的朝服:
正红色织金九龙四凤云锦袍,袍身用赤金、珍珠、玛瑙、翡翠绣成龙凤呈祥、江山万里纹样,流光溢彩,华贵至极;
领口、袖口、衣襟皆镶着九九八十一颗东珠,珠光照人,彰显嫡长公主的无上尊荣;
外罩一件玄色镶金边狐毛大氅,大氅上绣着暗纹凤凰,垂落至地,行走间凤仪万千;
发髻梳成高束凤凰髻,头戴九凤朝阳金冠,冠上嵌着鸽血红宝石与祖母绿,垂落的珠珞遮着眉眼,更添威严;
耳上坠着赤金镶玉龙凤耳坠,颈间戴九龙四凤赤金璎珞项圈,周身珠翠环绕,威仪逼人,如同执掌凤印、定鼎深宫的凤凰,不容侵犯,不容亵渎。
她的眉眼清冷,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的锐利,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节奏缓慢而沉稳,每一声敲击,都如同重锤,敲在蛰伏暗卫的心上,也预示着收网时刻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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