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小引
沈知意被逼至绝路——凌沧澜以天界权柄施压,以姐姐沈知微的性命相挟,强夺婚约,逼她身披嫁衣,以师徒之身,行嫁娶之礼。她仙力被封,退路全断,宛如笼中囚鸟,任人摆布。
大红嫁衣如火,灼烧的却是她寸寸仙骨。
成婚大典之上,她垂首跪坐,心头唯一的念想,是那个远在无妄海、她爱入骨髓的临渊神君谢临渊。
她盼他破海而出,盼他踏碎云霄,盼他执剑来抢亲,带她离开这炼狱般的囚笼。
可她等啊等,从吉时初刻,等到礼乐终章,等到红烛燃尽,等到心死成灰。
姐姐沈知微依旧卑微立在阶下,看着自己痴恋一生的人,迎娶自己的亲妹;
凌沧澜得偿所愿,却不知他迎娶的,只是一具早已心死的躯壳;
沈知意空等一场,终明白——她的君,永远来不了了。
此章字字泣血,细节入骨,成婚全程、心理挣扎、绝望落幕尽数写尽,虐至窒息,无半分转机。
正文
九重天的风,从来清和温润,今日却冷得像淬了冰,刮在脸上,生生疼入骨髓。
瑶池莲池旁的清辉殿,往日素净淡雅,今日却被一片刺目的红,彻底淹没。
漫天大红绸带从殿顶垂落,缠满玉柱,绕遍回廊,火红的喜幡绣着鸳鸯并蒂,随风轻晃,映得满殿流光。地上铺着九九八十一丈的大红喜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正中央的合卺台,毯边缀着金线绣成的莲纹,一步一璀璨,一步一灼心。喜烛高燃,火光跳跃,将殿内照得恍如白昼,烛泪滚滚落下,像止不住的血泪,凝在鎏金烛台上,冰冷而凄艳。
这里是天界万年难遇的大婚盛典,新郎是曾经威震三界、如今权倾九霄的前战神凌沧澜,新娘是刚历十世情劫、归位不久的清莲仙子沈知意。
满殿仙卿云集,仙乐声声,瑞气缭绕,本该是三界同贺的喜事,可在场每一个仙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压抑的沉默与惋惜。
谁都知道,这桩婚事,是强取,是逼迫,是逆天而行的禁忌,是戳破天界颜面的闹剧。
谁都知道,新娘心中,唯有那位被困无妄海的临渊神君谢临渊;
谁都知道,阶下那个一身素衣、卑微垂首的女子沈知微,才是痴恋凌沧澜千万载、低到尘埃里的人;
谁都知道,沈知意是被胁迫,是被强夺,是无路可退,才披上这件染尽屈辱的嫁衣。
可无人敢言,无人敢阻。
凌沧澜虽卸去战神之位,却手握旧部兵权,深得天帝倚重,三界之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以沈知微的仙元性命为要挟,以沈知意十世劫尘为把柄,以天界众仙的安危为筹码,硬生生逼得天帝赐婚,逼得沈知意无路可逃。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心甘情愿,只是她的人,她的身,她必须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
沈知意端坐在偏殿的菱花镜前,一身大红嫁衣裹身,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嫁衣是天界最顶级的云锦缝制,火红如焰,领口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每一朵莲蕊都嵌着细碎的东珠,一动便流光溢彩。裙摆层层叠叠,坠着九九八十一颗南海红珊瑚,曳地三尺,步步生光。头上戴着九凤朝阳赤金冠,垂着九九八十一串珍珠流苏,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如纸的下颌,与微微颤抖的唇瓣。
仙娥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眉,点唇,梳发,动作轻柔,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绝世,是九重天数一数二的姿容,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莲池,无波,无澜,无喜,无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期盼。
她的仙力,早在三日前便被凌沧澜亲手封印。
他用一道锁仙链,缠在她的仙骨之上,冰冷的铁链穿透皮肉,贴着骨血,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反抗、逃离。
他给她的选择,从来只有两个:
要么,嫁给他,沈知微可活,天界可安;
要么,不嫁,沈知微即刻魂飞魄散,天界众仙因她受劫。
她是姐姐的妹妹,是历劫归来的仙子,是重情重义的沈知意,她没得选。
只能披上这件嫁衣,踏入这场注定毁灭的婚姻。
可她的心,没有死。
哪怕仙力被封,哪怕退路全断,哪怕明知不可能,她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疯狂的、卑微的、不死心的念想。
她在等。
等一个人。
等那个在瑶池初见,为她挡下天劫的白衣神君;
等那个执她之手,以星河为誓,说历劫归来,我必亲迎的谢临渊;
等那个她爱了千万载,念了十世,等了万载的心上人——临渊神君,谢临渊。
她在赌。
赌他会冲破无妄海的禁锢,赌他会踏碎九霄的云层,赌他会手持长剑,身披霞光,不顾一切地闯进来,对她说一句:知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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