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还坐在原位，手里捧着一碗刚倒的清水，等他回来。她没问结果，只是把水递过去。
青禹接过，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但很干净。
“他走了。”他说。
“嗯。”小七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青绫挡他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又像以前那样，把什么都抢走。”她声音轻了些，“我记得……有人闯进来，砸了炉子，烧了屋子，我还躲在柜子后面……”
她说不下去了，但也没哭。
青禹放下碗，走到她旁边坐下。“现在不一样了。”他说，“你在，青绫在，我也在。没人能再把你赶出去。”
小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也没再低着头。
青绫游过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裙角，然后盘在门边，重新望向外面。阳光照在她鳞片上，泛出淡淡的青。
青禹站起身，走到药室门前，望着那条被人踩出的小路。他知道，这个人会走，但不会是最后一个。药味散出去了，灵气波动也藏不住。只要这船还在，就会有人来。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木剑，藤蔓缠得更紧了些。
得想办法守住这个地方。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药册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石台上。那是他前两天画的古舟结构图，标了几处可能藏有机关的位置。他拿起炭笔，开始在药室周围画圈，又在入口、通道、甲板边缘标注符号。
小七看着他写写画画，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加点防护。”他说，“不能总靠青绫和藤蔓拦人。”
小七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挪到他身边，看着纸上那些线条。青绫也游了过来，尾巴轻轻点了点“甲板中央”那个位置，像是在提醒什么。
青禹看着那一点，若有所思。
外面风又起了，吹动屋角那枝野花，花瓣轻轻颤了一下，落了一片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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