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我被窗外施工队的钻地声吵醒。这破小区,说了三年要修路,真修起来又嫌吵。翻个身想再睡会儿,脑子里却自动开始过今天的工作安排:技术组算法测试、内容组专家访谈、设计组界面评审……得,睡不着了。
轻手轻脚爬起来,媳妇迷迷糊糊问:“又失眠?”
“外面太吵。”我揉着太阳穴,“你再睡会儿。”
“你压力太大了。”她翻个身,“昨晚说梦话都在报数据。”
我苦笑。压力能不大吗?项目进入关键期,两百万预算掰着手指头花,团队连轴转了快两个月,每个人都快到极限。最要命的是,赵副总上周暗示,年底前要看到“可量化的成果”——意思是得赚钱,至少看到赚钱的苗头。
七点半到公司,食堂还没什么人。打饭的大姐认识我:“陆总监,今天又这么早?”
“大姐早,老样子。”
一碗粥,俩包子,一碟咸菜。正吃着,小刘端着餐盘坐我对面,眼睛通红。
“又一宿没睡?”
“睡了仨小时。”小刘咬了一大口馒头,“算法昨晚跑通了,效果比预期还好。陆哥你看。”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曲线图一路向上。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不错。推荐准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用户停留时间预计能增加百分之二十。
“牛逼。”我拍拍他肩膀,“不过你也得注意身体,别猝死了。”
“死不了。”小刘咧嘴笑,“等项目上线,我要睡三天三夜。”
八点半到办公室,团队基本都到了。孙建国在泡茶,老赵在改稿子,周晓雯在调配色,李明在更新项目计划表。两个月磨合下来,大家找到了节奏,虽然累,但氛围不错。
晨会时,我先把小刘的成果通报了,大家一阵欢呼。接着布置今天任务:技术组做最后测试,内容组完成最后三篇深度访谈,设计组定稿,李明准备项目中期汇报材料。
“陆总监,”孙建国举手,“赵副总秘书早上发消息,说明天要来看进展。”
“明天?不是下周吗?”
“提前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领导突然袭击,从来都不是好事。
散会后,我把李明叫到一边:“汇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框架有了,但数据还没填全。”
“今天必须弄完。”我看看表,“晚上加班,我跟你一起核对。”
“好。”
一上午像打仗。技术组测试出两个bug,小刘带着人紧急修复。内容组约的专家临时改时间,老赵急得团团转,最后亲自上门去采访。设计组那边,周晓雯跟李明又杠上了——李明要求界面再简化,周晓雯说再简就没美感了。
我像个救火队员,这边劝两句,那边安抚一下。中午饭都没吃,帮李明核对汇报材料里的数据。两点钟,赵副总秘书又发消息:明天上午十点,赵副总带集团投资部的人一起来。
投资部?我心里一紧。这意味着项目不仅要看进展,还要看商业前景。
“加内容。”我对李明说,“增加商业模式分析、市场前景预测、投资回报周期估算。”
“这些咱们没详细做过啊。”
“现在做。”
整个下午,团队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赶项目,一路跟我做商业分析。孙建国这次帮了大忙,他以前接触过投资,知道投资部想看什么。
“重点要突出差异化,”他边写边说,“市场上类似产品很多,咱们的独特优势在哪?技术?内容?还是运营模式?”
“都写。”我拍板,“技术有小刘的算法,内容有老赵的深度访谈,运营模式……咱们是集团内部孵化,成本优势算不算?”
“算,这个很关键。”
忙到晚上八点,商业分析部分才有个雏形。我让大家先下班,只留下李明和孙建国继续完善。十点钟,媳妇打电话来:“还不回?”
“还得一会儿,你们先睡。”
“给你留了汤,回来记得热了喝。”
“好。”
挂了电话,孙建国笑:“老婆催了?”
“嗯。”
“理解。我年轻时候也这样,一加班老婆就抱怨。”他递给我根烟,“不过小陆啊,我得提醒你一句。投资部来,不一定是好事。”
“怎么说?”
“项目好,他们可能想投;但投了,就要更多话语权,更多考核指标。”孙建国吐了口烟,“咱们现在虽然累,但自主权还在。一旦投资部介入,那可就是另一套玩法了。”
我心里一沉。这话有道理。赵副总把投资部拉来,可能不只是为了给项目站台。
十一点半,材料终于弄完。我让孙建国和李明先走,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发邮件给赵副总秘书,抄送陈墨。
关电脑时,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走到窗边,城市夜景璀璨,写字楼里还亮着不少灯。这个点还在加班的,都是苦命人。
回到家快十二点半,媳妇果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汤在锅里还温着,我喝了一碗,心里暖了些。轻手轻脚洗漱上床,脑子却还在转:投资部来了会问什么问题?我们该怎么回答?项目商业化的路径到底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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