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真要去啊?”小明一脸担忧。
“答应了人家,就得去。”我接过茶杯,“放心,我们就在远处看着,不靠近。有情况就打电话。”
“我跟您一起去吧。”小明说。
“不用,你明天还上班呢。我们几个老家伙互相照应就行。”
出门时,小雨的房门开了条缝,小家伙揉着眼睛:“爷爷,你要去抓坏人吗?”
我笑了:“爷爷去帮警察叔叔盯梢。快回去睡觉。”
楼下,老王老周老李都到了。老王穿了件深色外套,戴着帽子,还挺像那么回事。老周背了个包,里面装着望远镜、对讲机、充电宝。老李最逗,拎了个保温壶:“带了热茶,提神。”
老李侄子开车来接我们。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到了地方,我们把车停在距离废弃工厂五百米外的一个岔路口,这里能看到院子门口,又不容易被发现。
凌晨三点,陆续有车来了。小货车、三轮车、摩托车,都往院子里开。院子里的灯早就亮了,人影晃动。
我们躲在车里,用望远镜观察。老王负责看大门口,老周负责记录车辆信息,老李负责拍照,我统筹联络。
“又进去一辆三轮,车牌是……”老周记下来。
“门口那个男的,就是上次接待我们的那个。”老王说。
“他在打电话,神情有点紧张。”老李举着长焦相机,“我拍下来了。”
我看看时间,三点半。离执法队到达还有半小时。一切正常。
但三点四十五分,情况突变。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驶来,停在院子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急匆匆进了院子。紧接着,院子里骚动起来——灯光变暗了,有人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不好,他们要跑!”老王低呼。
我立刻给刘科长打电话:“刘科长,目标可能要转移!来了辆可疑车辆,里面的人正在搬货!”
“收到!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到!你们继续观察,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院子里忙乱起来。货车、三轮车开始往外开,明显是要撤离。如果让他们跑了,下次再找就难了。
“得想办法拖住他们。”我说。
“怎么拖?”老王问。
我看看周围环境,有了主意:“老李,让你侄子把车开到路口,假装抛锚,堵住路。不用全堵死,就慢点开,制造点小麻烦。”
“明白!”老李立刻跟他侄子说。
小货车缓缓开到通往院子的唯一路口,突然“熄火”了。司机——老李侄子下车,打开引擎盖,装模作样地检查。
第一辆要离开的三轮车被堵住了,司机按喇叭。老李侄子摊手,表示车坏了,正在修。
院子里的人急了,有人跑出来看情况。我们远远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远处传来警笛声——执法车队到了!
院子里的人彻底慌了,四散奔逃。但前后路口都被执法车辆堵住,跑不掉了。
执法队员冲进院子,控制现场。我们这才下车,走过去。刘科长看见我们,松了口气:“陆老,多亏你们及时通报,再晚十分钟,他们就全跑了!”
现场一片狼藉。院子里堆着大量成品、半成品:发霉的腌菜,变质的腊肉,还有成桶的不明液体。角落那几个小屋被打开,里面是简陋的加工设备:几个大缸,几个炉灶,地上污水横流。更触目惊心的是墙角的几个大桶,里面装着工业色素、防腐剂,有些标签都模糊了。
执法队员还找到了账本,记录显示,这个窝点的产品流向周边五个区县的早市、菜市场,甚至一些小型餐馆。
老王看着那些发霉的腌菜,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东西也敢卖给人吃!良心被狗吃了!”
老周则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从账本看,他们做了快两年了,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
一个被控制的工人小声说:“我们……我们经常换地方。这里才来了一个月。而且我们的货,都是半夜交易,白天不出现。”
刘科长脸色铁青:“这就是‘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次要不是你们盯得紧,又让他们跑了。”
现场清点、取证一直忙到天亮。初步统计,查获问题食品五吨多,涉案金额超百万。更严重的是,从查获的添加剂看,有些是严禁用于食品的工业原料。
媒体记者也闻讯赶来。刘科长接受采访,特意提到了我们:“这次能成功端掉这个黑窝点,多亏了社区食品安全义务监督员的前期摸排和及时通报。他们平均年龄七十岁,半夜蹲守,为食品安全保驾护航,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
记者把话筒对准我:“陆老,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辛苦甚至危险的工作?”
我想了想:“因为食品安全关系到每个人。我们老了,但我们的孙子孙女还小,我们的邻居朋友每天都在吃东西。如果我们看到了问题不管,那问题食品就可能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这种事,不能假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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