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你先带云渊小友和陆小友回‘听雪轩’静养。那里是本座清修别院,禁制森严,等闲人不得靠近。”寒寂长老吩咐道,又看向陆星遥,“陆小友,烦请你与霜儿一同照料。在云渊小友苏醒之前,你们最好暂居听雪轩,少在外走动。”
“晚辈明白,多谢长老!”陆星遥连忙应下。他知道,听雪轩不仅是修养之地,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凌霜也点头,再次背起云渊(此刻云渊身体轻盈了许多,且体温暖融,不再冰冷),与陆星遥一同,在寒寂长老安排的一名心腹执事引领下,悄然从另一条隐秘通道离开了冰魂洞窟。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冰霖长老眼中寒光闪动。
寒寂长老则转身,面对冰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冰霖师妹,云渊之事,关系重大。在宫主出关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流言,更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打扰他的修言。你可明白?”
冰霖长老与之对视片刻,忽而一笑:“师姐放心,师妹自然知晓轻重。只是……天火宗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炎烈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他既已起疑,必会暗中查探。还有,师姐莫要忘了,宫主闭关前,曾言‘北地安宁为重,不可轻启外衅’。与天火宗的关系,还需慎重。”
“此事我自有分寸。”寒寂长老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那受损的冰魂潭,眼中露出一丝忧色。圣体觉醒引发的冲击,对冰魂潭这处秘地,恐怕也造成了一些难以修复的影响。
玄冰宫,看似平静的冰雪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听雪轩,坐落在玄冰峰后山一处幽静的雪谷中,几座精致的冰阁错落有致,被层层阵法与自然风雪掩映。
将云渊安置在静室玉榻上后,凌霜终于支撑不住,服下丹药,在一旁打坐调息。陆星遥则守在门外,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静室内,只剩下云渊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云渊的识海深处,一场无人知晓的蜕变,仍在继续。
那冰蓝与赤金交织的阴阳旋涡,已经缩小到微不可察,却无比稳定地悬浮在他破碎丹田的“中央”,缓缓旋转。一丝丝被调和后的精纯能量(融合了冰魄魂精的魂力、纯阳圣体本源、以及凌霜的太阴灵力)从中流淌而出,滋养着他重获新生的经脉与神魂。
他的意识,依旧沉沦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但在这混沌里,他“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烈焰焚天,冰封万里,古老的宫殿坍塌,无数的呐喊与悲鸣……还有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温暖光芒的身影……
以及,一个冰冷而宏大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在他灵魂深处回荡:
“……至阳……觉醒……劫……启……”
不知过了多久,云渊那沉入混沌的意识,终于颤动了一下。
漫长的黑暗与光怪陆离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晰的、对自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的掌控感,以及……体内那汹涌澎湃、至阳至刚、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力量潜流!
还有眉心深处,那一丝清凉幽寂、与体内炽热形成微妙平衡的太阴魂力印记。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冰晶雕琢的屋顶,以及一张写满了疲惫、担忧,却在看到他睁眼瞬间爆发出无限惊喜的绝美脸庞。
“凌……姑娘……”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云渊!你醒了!”凌霜瞬间扑到榻边,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云渊看着她,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迅速重组。雷火炼狱、赵焚的绝杀、权杖领域的溃散、最后时刻的疯狂一搏、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然后是无边炽热与刺骨冰寒的交替折磨……
“我……没死?”他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状态,尤其是丹田位置那个缓缓旋转、散发着阴阳道韵的奇异“基点”,以及体内那奔腾不息、却仿佛被一层无形薄膜束缚住的至阳力量。
“是冰魂潭救了你,也是你自己……”凌霜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你的纯阳圣体……彻底觉醒了。”
纯阳圣体……觉醒?
云渊心神剧震,立刻内视己身。当他“看”到那浩瀚如海、至阳至纯的本源力量,以及身体各处铭刻的淡淡金色道纹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就是他两世坎坷、备受欺凌的根源?这就是他那无法修炼的废物体质下隐藏的真相?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他心中涌动!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与凝重。
他清楚记得璃月女帝当初发现他体质时的眼神,也明白这种体质对于修士,尤其是女性修士意味着什么。
怀璧其罪!
“这里……是玄冰宫?”云渊压下心中波澜,问道。
“嗯,听雪轩,我师尊寒寂长老的别院。”凌霜点头,快速将后续发生的事情,包括冰心殿的争议、天火宗炎烈的到来、冰魂潭边的凶险与转机,简要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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