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的能量风暴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开始缓缓平息。
那狂暴的赤金光焰大部分被云渊丹田位置的阴阳旋涡吸收,小部分散逸的能量也被寒寂长老等人布下的阵法艰难抵消。洞窟温度开始下降,融化的冰棱重新凝固,但整个洞窟比之前明显“瘦”了一圈,许多冰壁都变得坑坑洼洼,仿佛被火焰灼烧过。
云渊体表的赤金光芒逐渐内敛,那些玄奥的金色纹路也缓缓隐入皮肤之下。他静静地躺在引魂冰台上,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脸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或病态潮红,而是一种温润健康的玉色,隐隐透着宝光。眉心处那冰蓝与赤金交织的符文印记再次一闪而逝。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不算强大(丹田未复),但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同沉睡的火山,内敛而深邃,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
更重要的是,他那原本微弱的神魂波动,此刻已然稳固如山,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要凝练强韧几分!冰魄魂精的极寒魂力与纯阳圣体本源爆发出的至阳生机,在阴阳旋涡的调和下,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互补,极大地滋养修复了他的神魂!
“云兄!”陆星遥见状,忍不住激动地低呼一声。
凌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撤回了几乎耗尽的本源太阴之力,身体一晃,险些软倒,被一旁的寒寂长老拂袖托住。
“霜儿,你做得很好。”寒寂长老看着自己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弟子,心中欣慰,又有些心疼。若非凌霜拼死以自身太阴本源调和引导,云渊很可能在圣体觉醒的狂暴力量中自焚而亡。
“他……他没事了?”凌霜虚弱地问道,目光紧紧锁在云渊身上。
“命是保住了,神魂也因祸得福,得以重塑,甚至更胜往昔。”寒寂长老目光深邃,“只是他的丹田……似乎有了一丝奇异的变化,但依旧破碎,灵力无法储存。不过,经此一遭,他肉身的强横程度,恐怕已远超同阶体修,对冰火属性力量的抗性也会大增。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的纯阳圣体,彻底觉醒了。从此,他的气息对于某些修士而言,将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再难完全遮掩。”
此言一出,洞内几人神色各异。
陆星遥是惊喜交加,为云渊的生机和这逆天体质而高兴,但也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潜藏的危机——怀璧其罪!
凌霜则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深深的担忧。圣体觉醒意味着更大的潜力,也意味着更多的觊觎和危险。
冰霖长老面色平静,但袖中的手掌已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寒寂师姐,此子身负如此重大隐秘,又引得冰魂潭异动,洞窟受损。是否该将其暂时禁锢,待宫主出关后再行定夺?”冰霖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毕竟,他非我玄冰宫弟子,圣体之事若传扬出去,恐为我宫引来无穷祸患。”
这话看似为宗门考虑,实则包藏祸心。禁锢?待宫主出关?宫主闭关不知何时结束,在此期间,一个被禁锢的、身怀纯阳圣体的“外人”,会发生什么,可就难说了。
寒寂长老看了冰霖一眼,淡淡道:“冰霖师妹多虑了。云渊小友乃北冥海功臣,更于霜儿有救命之恩,如今在我玄冰宫秘地疗伤,岂能行此不义之事?至于圣体之事,在场皆是本宫核心,莫非还会泄露不成?”
她目光扫过那三位金丹执事,三人连忙躬身:“弟子谨守秘密,绝不敢外泄!”
冰霖长老嘴角微动,还欲再说。
忽然,洞窟入口处的禁制传来一阵波动。
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而入,神色有些紧张,躬身禀报道:“启禀两位长老,天火宗炎烈少主在外求见,言称感知到地火异动,与冰魄之力冲撞,担心贵宫禁地有变,特来询问是否需要援手。”
来了!
寒寂长老和冰霖长老心中同时一凛。
炎烈果然察觉到了!虽然寒寂长老之前布下了隔绝屏障,但纯阳圣体觉醒的动静太大,又是在这极阴环境里,如同冷水入沸油,引发的天地灵气波动,很难完全瞒过一位元婴修士,尤其是修炼火系功法的元婴修士!
冰霖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抢先开口道:“有劳炎烈少主挂心。此间之事,乃本宫内部些许变故,已处理妥当,不便外人探视。请回复炎烈少主,好意心领,还请回客舍歇息。”
她这话,看似拒绝了炎烈,却坐实了“内部变故”,反而更容易引起对方猜疑。
寒寂长老眉头微蹙,但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对那执事弟子道:“按冰霖长老所言回复。”
“是。”执事弟子退下。
洞窟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微妙而紧张。
寒寂长老走到云渊身边,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他虽未苏醒,但状态已趋于稳定,且体内那股纯阳气息虽内敛,却如渊如岳,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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