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易安一箭定军心,众将士欢呼如雷,赵碧莹紧握剑柄,眼神坚定地立在他身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远方朱旭阳飞马而来。
暮色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烟尘滚滚,马声隆隆。马蹄疾,势如雷。朱旭阳县令与捕头张潮冲带领着五十多捕快风尘仆仆赶到。
朱旭阳翻身下马,鞋上满是灰尘,快步走上前来。藏青色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旭阳见到苏胜与孙鲤在场,大为震惊,行起了参见上官礼,打起了官腔:“苏元帅,孙鲤元帅都在呀。下官未知到了贵境,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其他捕头捕快也是相当愕然,他们瞪大瞳孔,屏息凝神,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想不到在此处能遇到传说中的战神,而且是两位战神。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齐齐向两位战神作揖行礼。
“朱县令阁下如此焦急赶来,所为何事?”孙鲤先向捕快回了礼,再明知故问,他早已经知晓,官府请李勇强帮忙剿匪。
“杨公子,苏元帅,孙元帅,下官朱旭阳,奉锦州府之命,特来探望诸位。如今鹰仇峰匪患已平,牛角山铁骑亦归服,公子真是为民除害,立了大功啊!”朱旭阳再度拱手作揖,礼数周到。
“朱大人阁下,客气了,荡平匪患,保一方安宁,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鹰仇峰、牛角山的弟兄们,都是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才占山为王。并非十恶不赦之徒,还望大人手下留情。”杨易安看了一眼五十多捕快。
“杨公子仁心,下官佩服!这些弟兄们既然愿意归服,下官自然不会为难。只是……如今明王摄政,京中局势动荡,铁尤人又在北境虎视眈眈,锦州作为辽西走廊的咽喉,粮草转运、边境防御,都离不开兵力支撑。公子麾下有如此精锐的将士,何不加入官府,共守锦州,抵御外敌?”朱旭阳满眼精光。
杨易安手摩挲着背上弓箭,望向了苏胜及孙鲤。孙鲤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鲤一大步跨出,哈哈大笑:“十年前,我就被朝廷强行解甲归田了。如今苏胜元帅差点被逼死,这班战士被逼得落草为寇。如今的朝廷,只不过是一个空壳。我等还是归园田居,才是归宿。”
朱旭阳哪里不明白,没有国,哪来的家?只是奈何朝廷太让天下将士心寒:孙鲤一生弯弓尽碎,最后扫地出门;苏胜三代十四口人为国捐躯,最后被逼退位;戍边战士发不出粮饷,被逼占山为王。
朱旭阳额角沁汗,心中忖度:虽然鹰仇峰及牛角山八百余兵马尽归杨易安。但是他们若继续占山为王,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公子我与你岳父梁康平是同年殿试同学。闻说你给他提出的计策,让福州焕然一新。那你何妙计安置这八百余人马?”朱旭好一阵沉吟试探问道。他还未清楚杨易安与梁玲珑已经退婚。
这话一出,旁边的捕头张潮冲不由自主地握住刀柄,喉咙剧烈滚动。
一阵秋风骤起,落叶在暮色中飞舞。
杨易安迎着萧瑟秋风,衣襟飘飘:“锦州作为辽西走廊的咽喉,我们想在此多开几间镖局,及咸鱼商铺。还请父母官大人阁下开方便之门。”
朱旭阳听后,心中大喜,好一阵子后才装作为难的样子:“杨公子想要开多少间镖局及咸鱼商铺?”
旁边的捕头张潮冲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喉咙滚动的幅度也小了许多。只是焦急等待答案。
“锦州城,松山城,宁远城,辽西东郡城,这四个地方。每个地方要两间,一间用于镖局,另一间用于咸鱼商铺生意。最后渤海湾码头要一间用于仓库。”杨易安不假思索回答。
朱旭阳听后心中闪过惊悚:要的铺子不多,但刚好卡死在东南西北四个咽喉要道上。最后还加一出海口。这正是战略要地,果然是有枭雄心思。
朱旭阳背后沁出冷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能为力,又是一阵沉思。
秋风又起,却是秋风扫落叶。秋风吹得朱旭阳藏青色官服猎猎。
苏胜捊捊银须,银戟眉一挑,突然询问杨易安:“若明天下大乱,我们八百人马加几百渔民兄弟应该如何?”
杨易安何等精明通透,这是当着朱旭阳的面考核自己,及让朱旭阳为日后站队。
杨易安此时脑海回闪过以前时空的历史:元末明初天下大乱,谋士朱升向朱元璋提出一战略方针。
他无意识的摩挲着弓箭,眼中闪过笃定,再看看苏胜,与孙鲤,通过两人目光交流后朗声道:“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这九字的战略性方针,何等高明。有点政治觉悟头脑的人都懂。
长风卷着漫天落叶,掠过众将士。众人听后都像秋日看到春光。希望的春光,活力四射的春光。
朱旭阳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一步,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显得苍白。
张潮冲握住刀柄的手心沁出冷汗,心中却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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