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苏胜将石禹国火种传承的大任,交给年轻一代。
苏胜捊着银须,银戟眉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盯着杨易安看了好一阵子,想要看穿他五脏六腑。
“众将士们!我为何选择杨公子作为你们的领跑者?论武力,他不如五虎上将;论诗才,他不及白玉华;论智力,他稍逊郭龙。但他有着你们没有的东西!”苏胜虎目一扫,众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他伸出左手,用右手开始数数,“未识他之时,孙鲤元帅给我写了不下十封信谈论他,极力推荐他。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开始刻意注意了他。智—信—仁—勇—严这元帅的五德他全齐备。《三略》提出将帅“八德”——能清、能静、能平、能整、能受谏、能听讼、能纳人、能采。这些他也全部具备。超前战略眼光。超前大局观。大军调度能力。各种兵种极致配合运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可贵者,他有天下怜悯苍生大义之心。”
杨易安被赞美得脸颊红烧,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背后的弓箭。
赵碧莹好奇地盯住杨看了好一阵,她面若鹅蛋,肤似凝脂,眉如远山含黛,杏眼瞳仁澄澈像浸了山泉,鼻梁纤直而柔。她心中暗忖:他像没有武功,但却流露出宗师气度。这气度难道是从他的元帅之才而来?
这是她第二次对杨易安有这种感觉。人与人之前就是如此,特别是韶华男女,有着天然的相互吸引力。
这所谓的宗师气场,只不过是杨易安魂穿前,他是国家队的射箭运动员。现代竞技体育训练出的绝对专注与心理素质,平常人是无法相比的。
闲话不表,回归原文。苏胜言罢,水军孙鲤也上前力挺。
“我对杨公子最了解,湾洲与他打东洋倭寇,其指挥艺术,其用兵之妙,其奇谋韬略,老夫我亦甘拜下风。”孙鲤抖抖衣袖,略作思索,缓缓开口,“军中器械,八牛弩,投石车,回回炮,猛火柜,长矛方阵,水泥,福船诸般神器,皆出其手。一物既出,便可定一场战争胜负。”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石开山一众老兵听后老泪纵横。他们是最初跟随杨易安的。他们最初心愿就是杨带领他们打铁尤。孙鲤手下的几百渔民也是心神激荡,他们是第二批跟杨打东洋鬼的人。孙鲤麾下数百渔家儿郎,亦齐声呼啸。
这是众望所归,军心所向。
孙鲤向李勇强使了个眼神,李勇强此时正在呵呵笑。瞬时收敛了笑容,走上前来,加入力挺队列。
李勇强顶级王牌杀手出身。他自有一种西楚霸王项羽气场。他收敛笑容,正了面色,不怒自威。怒目圆,山岳崩摧;身躯挺,风雨失声。他体若黑塔镇岳,八棱腹肌雕刻倒悬,浑身蕴着万锻钢锤的杀气,肩臂可行船跑马,腿如定海神针,手臂青根暴突似盘龙。
龙翔,白玉华,马辉,丧彪见了他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五虎上将中龙翔,白玉华,马辉这三英合力都败在了他手上。
“杨公子是我最尊敬的将帅之人!今后我定对他马首是瞻。他日在战场之上,若谁敢不听他命令,问问我手中刀让不让。”李勇强拔出玄铁战刀,“铮”的一声龙吟。
众人发出雷鸣掌声。
好长一段掌声后,又是一阵沉默。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天空雄鹰盘旋。
“闻说杨元帅神箭无双,可否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界?”白玉华银马槊往地上重重一顿,他背负长剑,腰挂长弓。
杨易安听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白玉华。白玉华眉如远山含锋,目似晓星破晓,一转眸,寒潭映雪。与他父亲白源有九分相似。
杨易安听后心中暗忖:这正合河车。若论武力,我都比不上大头兵。射箭可是我看家本领。观音坐轿———靠人抬举。我何不借此机会立正军威呢
杨易安走上前,向四方拱手作揖行礼:“小弟不才!应诸位英雄豪杰要求,试试。还望多多指教!”
他走到空阔地处,解下背上弓箭。
赵碧莹盯住杨,只见他剑眉星目,一眼钉去,风亦噤声。仿佛那种宗师气场,让风凝固。心头豁然开朗,心中起了丝敬佩:难道他的宗师气度来源于此?
他气息不乱,眸光却更亮,似将星闪耀。
抽箭—— 右手负后,左手如托泰山,右手似抱婴孩。将弦拉成一轮静月。
眼神坚定,抽箭,搭弦,引弓,动作一气呵成。弓圆如满月,箭去如流星。“嗖”一声破空声,天上传来一声鹰隼哀鸣。鹰隼应声倒地。
白玉华满脸惊悚,百万军中,自己的箭术算是神箭。但他的箭术比自己还高。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进入化境。
单看他呼吸与山风同步,动作与吐纳尽是宗师气度。箭的凌厉更自不必说。
“杨元帅威武!”
众人欢呼如怒涛。这一声杨元帅算立住了。
列位看官,两位没有了权力的过弃元帅为何如此力推杨?他不需要武力爆表,因为他有科技、制度、心理、战略、人性的先进武器;他不需要“天生神勇”,因为他有训练、专注、冷静、节奏、控制的竞技精神;他不需要“天命所归”,因为他有怜悯、责任、格局、远见、共情的现代人道主义。两位元帅虽没了权,但是他们的名声代表,忠义,勇敢,大义,保家卫国。苏元帅三代十四口男丁全部为国捐躯。孙鲤一生鞠躬尽瘁。日后天下大乱,只要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此乃后话且不表。
欢呼声过后,苏胜虎躯一震,眼色鱼尾纹一眯,紧紧拖着身边赵碧莹的手走近杨:“赵丫头,你祖父、你父亲赵忠斌,还有你赵家世代都愿意做我的侍卫,”他望了眼杨易安,“如今我行将就木,今后我们石禹国汉人火种的传承重担就交给杨公子了,你以后就好好保护他吧。”
赵碧莹瞥了一眼杨,脸色先是微红,再深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神瞬时变得坚定,手紧紧握住剑柄:“我定尽职尽责。”
杨易安心中大喜:这黄衣美少女,不仅长得合自己的审美,而且是武艺高强,一代宗师级别。有这么养眼的美女保镖在身边,日后上了战场自己的小命有了保证。我日后定不负两位老帅所托。
杨易安正想开腔与赵碧莹拉近下关系,就在此时,一彪军马飞驰而来。
来者何人?
正是锦州大官,朱旭阳。李勇强是他请来剿匪兵的。如今鹰仇峰雄关已破,牛角山已降服。石禹国虽风雨飘摇,但朱旭阳依然是代表朝廷。这班人马杨易安如何安排?是占山为王与朱旭阳反面还是另有安排?若此时占山为王,就是明着与朝廷作对,后果很严重。欲知后事如何?追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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