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兴还是洪七公?”
他将当世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那几个名字报了出来。
段智兴,南帝,大理国主,一阳指功夫出神入化,但此人早已出家为僧,不问世事。
洪七公,北丐,丐帮帮主,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但此人行踪不定,游戏红尘。
天下能与他们五绝并列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其他人来再多也是送死。
黄药师转过身,负手而立,他背对着欧阳锋,目光穿过树林,望向远方。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向更远的地方,看向他计划中的那个方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是一切都已计算妥当之后的笃定。
“洪七公。”
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为何是他?”
欧阳锋追问道,在他看来,南帝段智兴的一阳指或许更能克制那小子的外功。
黄药师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是天下第一阳刚掌法,威力无穷。”
“那小子的外功虽强,但降龙十八掌乃外功之极致,或许能以刚克刚,撼动他的防御。”
黄药师分析道,这番话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欧阳锋的蛤蟆功也是外家功夫,但偏重于蓄力和防御反击。
而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则纯粹是进攻,是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面对赵沐宸那样的对手,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唯有疯狂的进攻才有可能撕开一线机会。
“而且,他是丐帮帮主,手下弟子遍布天下,眼线众多。”
黄药师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论那小子逃到天涯海角,丐帮的弟子都有办法将他找出来。”
“我们要找到他,第一步就是需要足够的情报,洪七公最容易帮我们做到这一点。”
找人,打探消息,追踪行迹,这些都不是他黄药师和欧阳锋擅长的。
但丐帮,那是天下第一大帮,弟子遍布三教九流,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只要洪七公一声令下,整个丐帮的情报网络就会运转起来。
赵沐宸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将自己藏得无影无踪,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欧阳锋听完,沉默了片刻,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抑着伤口的疼痛。
洪七公,那个老叫花子,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不问世事。
但欧阳锋知道,那老家伙极重义气,心中自有他的一套侠义之道。
只要告诉他,中都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为非作歹的魔头。
那魔头强抢民女,滥杀无辜,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以洪七公的性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出手管这档子闲事。
“好,那就找那个臭叫花子!”
欧阳锋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他要让那个姓赵的小子知道,得罪了他西毒欧阳锋,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黄药师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欧阳锋,像是在评估这个盟友还剩下几分战力。
然后,他转过身,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迈开步子向树林更深处走去。
他要去寻找洪七公,他要去布一个局,一个能让那个姓赵的年轻人万劫不复的局。
欧阳锋靠在歪脖子树上,看着黄药师的背影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虽然重伤在身,但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实力。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支撑着他熬过这剧痛的每一刻。
树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呜咽声,还有欧阳锋粗重的喘息声。
欧阳锋咬着牙站起身。
那动作极慢,像是每一寸肌肉的移动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他的左手撑在歪脖子树粗糙的树皮上,五指用力,指甲嵌进干裂的树皮缝隙中。
树皮碎屑簌簌落下,落在他沾满血迹的衣襟上。
身体一寸一寸地向上拔起,脊背的骨头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生锈的铰链在转动。
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胸口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在肌肉的拉扯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疼痛尖锐而灼热,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插在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在刀锋上摩擦。
让他一阵龇牙咧嘴,嘴唇翻开,露出一口沾着黑血的牙齿。
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滚落,沿着脸颊的沟壑一路淌进脖子里。
但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将那一波一波袭来的剧痛死死地压在喉咙底下。
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甚至连闷哼都没有,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他欧阳锋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痛没忍过?
当年练蛤蟆功时,他曾经在万毒窟中被百种毒虫噬咬,那滋味比现在更痛百倍。
当年与王重阳交手时,他被先天功震断过七根经脉,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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