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摩没有躲。
她只是垂着眼,掌势依然稳固。
——
第九剑。
妙珺采的剑从奢摩耳侧掠过,削下几根发丝。
那几缕长发飘落,落在擂台边沿。
妙珺采收剑。
她看着奢摩。
奢摩也在看着她。
——那步离人女子的眼中依然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明悟。
“你也是。”奢摩说,“你也在寻找某种东西。”
妙珺采没有回答。
她的剑在空中悬停了一瞬。
——
第十剑。
妙珺采出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戏耍,没有试探,没有等待。
剑尖直指奢摩咽喉。
——速度是方才的十倍。
奢摩甚至没有看清。
她只是感到一阵风掠过颈侧,随即剑尖已停在距她喉前三毫米处。
冰冷。
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胜势。
妙珺采没有看奢摩。
她转头,望向观众席。
“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直。
“步离人。”她说,“从被冒犯到见血。从见血到被折辱。从被折辱到被当成毫无尊严的戏弄对象。”
“哪怕是我将剑拍在她的头顶,她也没有反击。”
她顿了顿。
“她没有失控。”
“从头到尾,一瞬都没有。”
——
观众席静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头被他们称作“野兽”的步离人女子,在整个过程中——
没有一次试图撕咬。
没有一次露出獠牙。
她甚至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将沾血的掌心收回,重新摆好那套不以攻为先的起手式。
——
妙珺采收剑。
剑身滑入鞘中,发出极轻的一声。
“比赛结束了。”
她看向叽米。
叽米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胜、胜者——妙珺采!”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
稀稀拉拉的,像迟疑的雨滴。
但有人在鼓掌。
一个。两个。十个。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
奢摩站在原地。
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多谢。”
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只有妙珺采能听见。
“你本可以直接赢的。你选择用这种方式……”
她顿了顿。
“多谢。”
妙珺采没有回头。
“不必谢我。”
她说。
“我只是验证了一个假设,让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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