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林还裹在一层薄雾里，青石坡上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主寨门被炸出个歪斜的大洞，浓烟滚滚中，江湖侠客甲带着五名弟子从东坡草丛跃出，刀剑齐举，扯着嗓子吼：“苏牧阳讨逆令到——！开门受缚，免尔等一死！”
话音未落，暗道里嗖嗖射出十几支冷箭，甲侧身翻滚，肩头还是蹭掉一块皮，血顺着劲装往下滴。他咧嘴骂了句“真不给面子”，反手将第二枚炸药包甩进门缝，轰隆又是一震。
敌巢乱了。
守卫们从各处涌来，披着外袍就往主门冲，哨塔上的梆子敲得急如鼓点。可他们没注意到，后山通风口的铁栅已被剪断，一团黑影贴着岩壁滑下，正是江湖侠客乙。他猫腰钻过排水渠，摸出火油罐挂在岔道横梁上，再掏出火折子一点，轻轻一推——油罐滚落，撞破，火星溅开，火舌瞬间舔上墙角堆积的旧账本。
“成了！”乙低笑一声，翻身躲进暗格夹层。
与此同时，中路岩隙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苏牧阳右臂缠着绷带，左手握紧玄铁重剑，第一个钻出。杨过紧随其后，足尖一点石棱，身形已掠上三丈高檐。小龙女则静立崖口，玉箫横于唇前，目光扫视四周。
“三声鸟叫。”苏牧阳低声说。
杨过抬手拍落屋脊瓦片，清脆三响，如雀鸣破晓。
甲那边立刻响应，领着人撞开残门杀入庭院，大喊“缴械不杀”，把守卫全往主殿方向逼。敌人果然中计，主力纷纷调头围堵正面，谁也没留意指挥区背后的阴影里，三人已悄然逼近。
苏牧阳一脚踹开偏厅木门，屋里没人，桌上却摊着一份《联络点行动日程》，墨迹未干。他迅速抽出怀中油纸，对照昨夜记忆补全标记，正要收起，忽听外头脚步杂沓。
“封门！别让他们进档案室！”有人嘶吼。
七八个黑衣人从侧廊冲出，手持弯刀，结成半圆阵型堵住去路。苏牧阳冷笑，也不废话，提剑便上。
玄铁剑沉重，但他步伐极快，第一斩不是劈人，而是砸地。轰一声，青砖炸裂，碎块四溅，逼得对方本能后退。趁这空档，他旋身横扫，剑刃擦过一人膝盖，那人惨叫跪倒。
“破势十三斩——第三式！”他低喝，剑招突变，由重转灵，每一击都直指敌阵衔接处。一人举盾欲挡，他却不硬碰，剑尖轻挑盾沿，借力打力，整面盾牌翻转砸向同伴。两人撞作一团，阵型裂开一线。
杨过这时从屋顶跃下，长袖一卷，抓起两名守卫甩向墙角，如同扔麻袋。他脚尖点地，顺势踢飞一把迎面砍来的刀，朗声道：“让让，别挡我徒弟发挥。”
小龙女站在三步之外，玉箫轻点，箫音如丝，每响一次，就有一人忽然僵住，穴道被远程封死。她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中，节奏精准得像掐着更漏走。
乙也从后方杀到，双刀舞得虎虎生风，专挑落单的下手。一刀削断绳索，吊灯砸下压住三人；另一刀挑翻油灯，火苗爬上帘幕，越烧越旺。
“你们放火？！”一个蒙面头目怒吼，“那是三年来的全部名录！”
“那就怪你自己存档太集中。”乙嘿嘿一笑，甩出绊铃挂上房梁，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叮当乱响。
敌方彻底乱套。有人想去救火，有人想堵档案室门，还有人试图从地道逃跑，结果发现出口早被乙用碎石封死。
苏牧阳抓住机会，一脚踹开铁柜，抱出三大捆册子甩给甲：“带走！别烧！这是证据！”
甲扛起就跑，边跑边喊：“南岭联络点名单在我这儿！活口也归我审！”
眼看大势已去，残余守卫开始后撤。几个头目聚在一起低声商议几句，其中一人猛地吹响骨哨，尖锐刺耳。接着，所有还能动的人同时转身，朝后山密道狂奔，动作整齐，显然早有预案。
“追不追？”乙抹了把脸上的灰，右手虎口崩裂，渗着血。
“不追。”苏牧阳喘了口气，额上全是汗，右臂伤处隐隐作痛，但还能撑住，“让他们走。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这里。”
他环顾四周：主殿半塌，火势被控制在西厢，档案室门口堆满了抢出来的册子，甲正带着人清点；乙靠在墙边包扎伤口，嘴里还不忘吐槽“下次能不能别让我钻下水道”；杨过跳回高处了望，衣袂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小龙女依旧站在原位，玉箫未收，眼神警觉。
一切看似安定。
可就在这时，北面山口传来一声低沉号角。
呜——
声音悠远，却带着压迫感，像是某种集结信号。紧接着，远处林间隐约出现几道移动的轮廓，人数不明，行进有序，明显不是溃兵。
苏牧阳心头一紧。
“师母。”他抬头看向小龙女所在高地。
小龙女没有回头，只是将玉箫横起，吹出一段短促清冷的音节，三长两短，是预警频率。
杨过也变了脸色：“来得比预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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