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瞬间,毒性蔓延的麻痹感传来,我知道有点麻烦。但更麻烦的是正面袭来的合击。拼着加重伤势,或许能换掉一两个……
然后,那道金红色的光就出现了。
不是从天而降,是仿佛直接从我身前的虚空里迸发出来。炽烈,威严,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磅礴气息。
麒麟虚影。凝若实质,仰天无声咆哮。
毒针蒸发,鬼爪折断,合击消融……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我回过神,那道虚影已经收敛,火麟飞背对着我,站在我和杀机之间。
他的背影不算特别宽阔,但那一刻,仿佛隔开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他侧过头,对我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未散尽的金红光晕里,璀璨得有些失真。他说:
“我说过,在我面前,没人能伤我朋友。”
朋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的震荡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不是伤势,是某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绪冲击。
鬼谷二十年,“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意味着可以利用的筹码,意味着需要警惕的背叛,意味着随时可能从背后捅来的刀子。我早已不再相信,也不再需要。
可这个人,这个来自天外、思维跳脱、力量莫测的怪人,却在最危险的时刻,用一种近乎蛮横、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撕开一切阴谋算计,挡在了我面前。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用,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甚至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仅仅因为,他说我们是“朋友”。
仅仅因为,他说“没人能伤我朋友”。
荒谬绝伦。
却又……温暖灼人。
他替我驱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半扶半抱着我离开,还顺手清理了暗处的“眼睛”。他把我带回小院,忙前忙后,清洗伤口,涂上那效果惊人的凝胶,还去熬了那碗颜色可疑但喝下去确实暖洋洋的“补血益气粥”。
周子舒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而我,靠在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铺了软垫的躺椅上,小口喝着那碗味道古怪的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忽然就不想再算计了。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人面前。
或许,在这满目疮痍的人间,拥有这样一个完全不懂算计、只会凭本心行事的“朋友”,也不错。
哪怕,这可能会让我未来的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甚至……彻底偏离我既定的轨道。
但我好像……有点开始期待这种“偏离”了。
日常·“被迫害”与微妙沉溺
小院的日子,彻底变了味。
火麟飞就是个永不停歇的麻烦制造机。他把我的院子改造成了一个稀奇古怪的“试验场”。厨房多了个能自己调火候的灶,后院种上了会发微光的植物,窗户贴了能变色的薄膜,连阿湘的秋千都被他加了“自动摇摆”和“悬浮减震”!
我最初是拒绝的。这成何体统?
但看他兴致勃勃地解释原理(虽然十句有八句听不懂),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那些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罢了,随他去吧,只要别把房子拆了。
后来,我甚至开始主动询问:“火兄,此物可能改良得更雅致些?”
周子舒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阿湘和曹蔚宁那对活宝也常来添乱。甜得发腻,又傻得冒泡。火麟飞还总爱当“技术指导”和“气氛破坏者”,把曹蔚宁的剑法点评得像机关零件说明书,把顾湘失败的“熔岩蛋糕”分析得像化学实验报告。
我和周子舒,则被迫成了旁观者兼“吐槽役”。
“曹少侠这剑法,形似而神未至,还需苦练。”
“阿湘这厨艺,谋杀亲夫足矣。”
“火兄,你那‘自动浇花系统’着实精妙,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指用来坑潜入者的水枪)
“彼此彼此。温兄的台词,亦属上乘。”(指装神弄鬼吓唬人)
我们甚至……开始联手“迫害”那些不长眼、来小院刺探或找麻烦的家伙。
关西三煞被坑得掉进“超级浆糊”坑,淋了“痒痒粉”,在视觉干扰场里原地转圈;茅山道士被滑道倒吊,符箓被“故障”的浇花系统淋湿,还被魔音灌耳到崩溃……
听着火麟飞兴致勃勃地规划下一次“防御升级”,听着周子舒冷静地补充“致幻花粉剂量需精准”,我摇着扇子,居然觉得……挺有意思。
比算计人心有意思,比复仇血路有意思。
鸡飞狗跳,却又生机勃勃。
我好像……有点沉溺在这种毫无章法、却充满烟火气的吵闹里了。
尤其是,当火麟飞忙活完他的发明,或是“招待”完客人,顶着一头乱发和沾了灰的脸,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问我“温兄,你看这个怎么样?”的时候。
我嘴上可能会嫌弃两句,但心里某个角落,会变得很软。
终章·抓住的光
阿湘要成亲了。
火麟飞比谁都兴奋,拉着罗浮梦那个挑剔鬼和柳千巧那个细心人,折腾出了一场堪称“惊世骇俗”的婚礼。星灯悬浮,荧光漫谷,全息投影,分子料理……把一干江湖老古董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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