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嗯。”火麟飞点头,“在我们那儿,对付的都是能量生物、机械体,或者别的宇宙种族。这种……嗯,你们叫‘邪祟’的东西,还是头一回见。”
魏无羡笑了:“头一回见就兴奋?火兄,你胆子不小。”
“未知才有趣。”火麟飞认真道,“知道是什么,知道怎么打,那叫任务。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会遇见什么,这才叫冒险。”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乱葬岗在一处山坳里。
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混杂着腐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的味道。树木在这里变得稀疏,地上散落着白骨——人的,兽的,混杂在一起,被落叶半掩着。乌鸦停在光秃秃的枝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来客,发出粗哑的叫声。
火麟飞皱了皱眉:“能量读数异常。”
“什么?”魏无羡没听清。
“没什么。”火麟飞摇头,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什么东西。”
魏无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乱葬岗深处,隐约可见几处歪斜的墓碑,碑石残破,字迹模糊。而在那些墓碑之间,有一块地方,草木格外稀疏,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泥土。
泥土上,插着一截木头。
木头约莫手臂粗细,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颜色暗沉,像是被血浸过,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魏无羡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
黄符无风自动,微微震颤。
“就是它了。”魏无羡低声说,眼神冷了下来。
火麟飞也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眼睛,也不是通过鼻子——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感知。那截木头周围,空气的流动变得滞涩,光线也变得黯淡,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生机。
“小心。”魏无羡踏前一步,将火麟飞挡在身后,“这东西怨气很重,但……好像被困住了。”
话音未落,那截木头忽然动了。
不是木头本身在动,是木头周围的地面——暗红色的泥土翻涌起来,像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从那翻涌的泥土里,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
不是实体的手,是半透明的、由黑气凝成的手。指甲尖长,指节扭曲,带着浓重的怨毒之意,朝两人抓来!
魏无羡冷哼一声,指间黄符燃起幽蓝的火苗。他手腕一抖,符纸飞出,在空中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射向那些鬼手。
“噗嗤——”
鬼手触到流光,如冰雪遇火,瞬间溃散成黑烟。但更多的鬼手从泥土里伸出,密密麻麻,如一片惨白的森林。
“退后。”魏无羡低喝,又从怀中抽出数张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画符。
血符在空中成型,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屏障,将涌来的鬼手尽数挡在外面。鬼手撞上屏障,发出凄厉的尖啸,黑烟滚滚。
火麟飞没有退。
他站在魏无羡身侧,短刀已出鞘——虽然未开刃,但握在手中,依旧稳如磐石。他的眼睛盯着那截木头,瞳孔微微收缩,像在分析什么。
“魏兄,”他忽然开口,“那木头……不是本体。”
魏无羡正全力维持屏障,闻言一怔:“什么?”
“怨气的源头,在地下。”火麟飞指了指木头下方,“木头只是个……媒介,或者说,锚点。真正的东西,埋得更深。”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没问“你怎么知道”,只是道:“能确定?”
“八成把握。”火麟飞盯着那截木头,眼睛一眨不眨,“能量读数……呃,我是说,怨气的流动模式,是从下往上,通过木头这个节点散发出来。如果把木头拔了,怨气会暂时失去依附,但源头不除,很快又会凝聚。”
他说着,已开始行动。
不是冲向木头,而是绕着那片区域快速移动,眼睛始终盯着地面,像在寻找什么。他的步法很奇特,不是蓝氏剑法的端方,也不是寻常武者的套路,而是一种更高效、更简洁的移动方式——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位置,每一次转身都恰好避开鬼手的攻击范围。
魏无羡看着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火兄,”他扬声问,“找到弱点了吗?”
“左前方三步,地下三尺!”火麟飞的声音从鬼手的包围圈外传来,“那里怨气最浓,但也最不稳定——像是个破绽!”
魏无羡不再犹豫。
他撤去屏障,身形如电,直扑火麟飞所指的位置。同时咬破另一指指尖,鲜血涌出,凌空画出一道更复杂的符咒。
血符成型,金光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狠狠刺入地面!
“轰——!”
泥土炸开,黑烟冲天而起。
鬼手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变得凄厉无比。那截木头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