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国几大部落首领私下串联，说新王太年轻，打不过定北营还丢了钦察商路。入秋之前如果新王不能打一场胜仗——汗国内部可能会出事。”
“那就让李元昊替我们打这场仗。白海的情报已经给了他，钦察部也归附了。下一步他打完秃马部，回头收拾金帐汗国。新王要么被李元昊打服，要么被内斗拖垮。两条路对我们来说都一样——草原上只剩下一个强权的时候，互市就能开得更大。”
花无缺从隧道口走过来，楚玉跟在后面。
手里还攥着一小块从隧道壁上掉下来的花岗岩碎块。
“你们在谈草原的事？”
“谈完了。”李晨接过那块花岗岩碎块看了看，“这石头你留着——博格达峰的花岗岩，比楼兰城墙的石头还硬。留个纪念。”
郭孝卷起地图。
“王爷，还有一件事。花无缺在高昌城的消息传到楼兰之后，尉迟洪在茶馆里放了话——说楼兰女王的规矩定得好，女儿姓花儿子姓尉迟，楼兰的根没断。还说花无缺比他想象的更有脑子。尉迟洪这老顽固，服了。这是好事。”
“但焉耆那边又跳出来了——他们派人到疏勒，说花无缺的孩子将来可能既当楼兰王又当唐王，西域格局会重新洗牌。疏勒使臣虽然没信，但也没完全不信。疏勒王想请唐王去一趟疏勒，当面谈铁路延伸段的走向。”
“你怎么看？”
“臣建议王爷答应，趁花无缺在高昌这几天，让房车多跑一趟疏勒。疏勒是西域仅次于楼兰的大城邦，稳住疏勒就等于稳住了葱岭以东。”
“疏勒多远？”
“从高昌城出发，走老河道往西，过桃花城，穿楼兰城南，全程快马一天半，房车半天就到。”
李晨看了看花无缺和楚玉。
“这趟我自己去。楚玉和花无缺留在高昌城。花无缺三个多月身孕，房车再稳也不能连着跑长途。疏勒王想谈铁路走向——我去了只谈物资和互市。”
“走向不谈？”
“走向不是谈出来的。铁路往哪修，看地形不看人情。物资上可以给疏勒甜头——关税率比别家低一成，互市额度比别家高一成。但铁路走向不让步。”
花无缺抬起头。
“疏勒王那个人我见过几次。表面客气，心里精得很。上次在楼兰正殿，疏勒使臣提关税自主权的时候，我在王座上看到他袖口里藏着炭笔——一边听一边记，那笔迹密密麻麻全是谈判要点。你一个人去，压得住吗？”
“不是压不压得住的问题。是姿态。”
“唐王亲自开房车去疏勒——这本身就是姿态。西域各国谁见过房车？谁坐过房车？我开着全唐国唯一一辆房车到疏勒城门口，不用说话，疏勒王就知道差距。谈判桌上我可以客气，但房车往那一停——客气也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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