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子龙,”陈暮看向赵云,“你的任务是,暗中控制洛阳四门及皇城禁军。表面上,禁军统领可能已被某些人拉拢或动摇,你只需暗中掌握即可,不要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我要这洛阳城,连一只心怀鬼胎的苍蝇都飞不出去!”
赵云抱拳,斩钉截铁:“老臣领命!必保宫城万无一失!”
“第五,伯言,”陈暮又看向陆逊,“朝会暂缓,但你可私下召见一些真正忠贞可靠的大臣,如徐庶、庞统、辛毗等,向他们稍稍透底,让他们心中有数,届时配合行动。其余百官,任其猜测,任其躁动。”
陆逊躬身:“臣明白。定将朝局稳于掌中。”
“最后,”陈暮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给郭淮一个‘机会’。他不是想‘辅政’吗?不是觉得自己‘不可或缺’吗?那就让他觉得,机会来了。可以通过某些渠道,让他‘偶然’得知,孤已密令赵太尉整顿禁军,似有防备……让他猜,让他急,让他觉得再不动作,就要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清洗了。”
他冷冷一笑:“孤倒要看看,这位‘晋公’,敢不敢、以及如何跳出来。”
一套环环相扣、引蛇出洞、请君入瓮的计策,在陈暮平静的叙述中铺陈开来。陆逊和赵云听得心潮澎湃,又深感凛然。大王这是要以身为饵,以病为局,将内部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次性引出,然后以雷霆手段,彻底荡涤干净!此计虽险,但若成功,新朝内部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稳固,世子陈砥的接班之路也将平坦许多。
“大王……此计虽妙,然大王玉体……”陆逊仍有顾虑。
陈暮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带着疲惫却无比自信的笑意:“孤的身体,孤清楚。这病,七分是真,三分是顺势而为。这些年殚精竭虑,确需静养,但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正好,借此机会,一并调理了。再者,”他目光望向殿外,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不让那些宵小跳出来,砥儿将来接手时,隐患更大。不如趁孤还有这把力气,为他,也为这江山,清扫干净。”
陆逊、赵云再无异议,深深一揖:“臣等,必竭尽全力,助大王成此大计!”
棋局已布,只待各方入彀。一场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尽在掌握的权力风暴,即将以洛阳为中心,猛烈爆发。而远在长安的陈砥,接到那份“父王病危、速归侍疾”的急诏时,心情之焦虑沉重,可想而知。他并不知道,这亦是父亲宏大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六月初五,夜,长安世子府。
烛火被窗外灌入的急风吹得明灭不定,映照着陈砥瞬间煞白的脸。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刚从洛阳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诏书,指节捏得发白,诏书上“王体违和,呕血不止,恐有不讳,着世子砥即刻返洛侍疾,不得有误”等字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剧痛。
“父王……”陈砥喉咙发干,声音颤抖。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呕血不止”、“恐有不讳”这样直白残酷的字眼,还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家书中父亲还强作轻松,原来病情已恶化至此!
“殿下!”程延、辛评、陈到、张翼等人闻讯匆匆赶来,看到陈砥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那封诏书,无不色变。
“洛阳急诏,大王病危,命我即刻返洛。”陈砥强迫自己冷静,将诏书递给众人传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长安……就托付给诸位了。”
程延看完,老泪纵横:“大王……天不假年啊!殿下,速行!速行!长安有老臣等在,必保无虞!”
陈到却眉头紧锁,抱拳道:“殿下,此时返洛,是否……是否妥当?大王病重,洛阳情况不明。郭淮在洛,朝中或有宵小。殿下乃国之储贰,身系天下,万一……”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怕陈砥回去遭遇不测,或者陷入权力斗争漩涡。
张翼也道:“陈将军所虑不无道理。殿下,是否可先派快马回洛,打探确切情况,同时令关中兵马提高戒备,随时准备应变?”
陈砥摇头,目光渐渐恢复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决绝:“诏书在此,父命难违。为人子,父病危而不归,是为不孝;为臣属,君父召而不至,是为不忠。洛阳纵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回去!再者,我相信陆丞相、赵太尉,他们定会护得父王周全,也必会接应于我。”
他站起身,迅速下令:“程刺史、辛别驾,长安及雍州政务,全权委托二位!务必稳定民心,保障春耕夏收,监察四方!”
“陈到将军!长安防务,由你总揽!与张翼将军密切配合,提高所有关隘及边境戒备至最高!尤其注意陇右姜维动向!若其有异动,可相机处置,但切记,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其敢越境挑衅,务必迎头痛击,打出我军威!但绝不可主动进攻季汉领土!”
“张翼将军,你心思缜密,协助陈将军处理军务,并负责与‘涧’组织保持联络,获取各方情报,尤其是洛阳、成都动向,及时通报于我及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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