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奏请吴王,是否可考虑在适当时候,邀请季汉派遣重臣(如费祎)至洛阳或长安,举行高级会盟,进一步稳定双边关系,并商讨“天下平定后的秩序”。
方略既定,众人分头行事。陈砥则忙于撰写详细的关中平定报告及后续方略建议,以快马送往洛阳。同时,他亲自接见关中投降的文武官员及地方大族代表,安抚人心,选拔才俊,充实雍州行政机构。
数日后,洛阳回旨至。
吴王陈暮对关中迅速平定大喜过望,对赵云、陈砥及诸将厚加封赏。完全同意陈砥所拟方略,并正式下诏:加封赵云为太尉、雍州牧、长安侯(增邑);陈砥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仍领监军、世子;其余诸将各有升赏。
同时,陈暮在旨意中透露了两件重要事项:
第一,幽州牧王雄之子已抵洛阳为质,幽州归附彻底稳固。青、徐等地未附城邑,亦渐次归顺。
第二,“影蛛”残余彻底肃清,朱据案影响已基本消除。并暗示,身体偶有小恙,然无大碍,望砥儿专心经略关中,勿以为念。
读到“身体偶有小恙”时,陈砥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忧虑。但他知道父亲性格,若非真有不妥,绝不会在旨意中提及。然而关中初定,百事待举,自己无法立刻回洛阳。他只能密令“巽七”,加派得力人手回洛阳,暗中关注父王健康状况,并定期密报。
三月下旬,陆抗、张翼使团出发前往成都。 陈到、张翼(留部分将领统兵)也率军西进,陈兵陇山。关中大地,在战火渐熄后,开始艰难地恢复生机。官府组织流民返乡,发放粮种,修复水利。军队除驻防要地外,也参与屯田,修补道路桥梁。
陈砥每日忙于政务军务,接见各色人等,常常忙至深夜。他明显瘦了,但眼神越发锐利沉稳,处理事情也更加干练果断。关中士族起初对这个年轻的世子监军尚有疑虑,但见其处事公允,知人善任,尊重地方耆老,又肯虚心纳谏,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积极配合。
这一日,陈砥在临时改作的世子府(原某处王府)书房,接见一位特殊客人——由“巽七”引荐的陇西羌豪之子,迷当。
迷当年约二十,身材魁梧,高鼻深目,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态度恭敬。
“小人迷当,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世子殿下。家父久仰吴王威德,愿率部归附,为王国守边,绝不敢与姜维勾结为乱。”迷当献上礼物,包括良马十匹,羌刀十把,毛皮百张。
陈砥温言抚慰,询问陇西羌部情况,许以互市、封官等优待,并暗示若羌部能助吴国稳定陇右,制约姜维,必有重赏。迷当大喜,表示回去必定力劝父亲及其他部落。
送走迷当,陈砥对“巽七”道:“羌胡重利轻义,其言不可全信。但可加以利用。继续接触其他部落,尤其与姜维联络密切的,设法离间。所需金帛,可从宫中调拨。”
“属下明白。”
站在长安城头,西望陇山苍茫,陈砥心潮起伏。关中虽定,但西边的季汉、陇右的姜维、北方的并州,乃至更远的凉州西域,都是未来的课题。父亲的身体……更是他心底隐忧。
“监军,大将军请您过府议事,关于并州郭淮最新动向。”亲兵来报。
陈砥收回思绪,转身走下城楼。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但正如这巍峨的长安城,经历了无数战火,依然屹立。他也要成为父亲基业,乃至未来天下的一根砥柱,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四月初,洛阳,泰安宫。
春意已浓,宫苑内柳绿花红,但深宫之中的气氛,却不如外界想象中那般因关中大捷而完全喜庆。陈暮近来的“小恙”,虽对外严密封锁消息,只说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但陆逊、徐庶、庞统等核心重臣,以及日夜随侍的宫人,都能感觉到吴王的精神气色大不如前。处理政务的时间明显缩短,咳嗽时有发生,太医署的几位圣手轮流值守,药味隐隐从寝殿飘出。
这一日,陆逊与徐庶(从江东赶来述职)奉召入寝殿问安兼议事。
陈暮半倚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深邃。他挥退左右,只留最信任的内侍在远处伺候。
“文和(徐庶字),千里迢迢而来,辛苦了。江东近来如何?”陈暮声音略显中气不足,但很平和。
徐庶躬身道:“托大王洪福,江东、荆扬俱安。春耕顺利,粮秣充盈。士民闻关中大捷,欢欣鼓舞。唯……偶有流言,关乎大王圣体,庶已令各地严加查禁,并安抚人心。”
陈暮笑了笑,有些疲惫:“流言止于智者,也不必过于紧张。孤的身体,自己清楚。年岁不饶人,这些年殚精竭虑,如今大局初定,反倒有些松懈,小毛病便找上门来了。将养些时日便好。”
陆逊忧心忡忡:“大王乃国之根本,万望保重。政务之事,臣等自当尽心竭力,大王可放心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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