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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一日,深夜,洛阳皇城。
风雪初歇,宫墙上的积雪映着稀疏的灯笼微光,整座皇城死寂如坟。但在南宫西侧的偏殿内,烛火通明,人影幢幢。
钟毓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长剑,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狰狞。他面前站着二十余名同样装束的死士,皆是司马懿生前蓄养、侥幸逃过清洗的心腹。“诸君,司马公待我等恩重如山!今夜,曹芳懦儿欲将江山拱手送与江东小儿,我等若坐视,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主公!”
他压低声音,眼中燃烧着疯狂:“我已买通西宫门当值校尉。子时三刻,西宫门会打开一条缝。我等潜入,直扑天子寝宫!挟持曹芳,从西城走津门,城外有三百骑兵接应,星夜西奔长安!夏侯霸将军乃曹氏宗亲,必会接纳!只要天子在手,关中便可竖起大旗,与陈暮周旋到底!”
死士们呼吸粗重,眼中闪烁凶光。他们多是亡命之徒,家眷或被吴军控制,或已死于乱军,早已无所顾忌。
“记住,挡路者,格杀勿论!事成之后,诸位皆是从龙功臣,封侯拜将,不在话下!”钟毓拔出剑,寒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为了司马公!为了大魏!”
“为了司马公!为了大魏!”低吼声在殿中回荡。
同一时刻,皇帝寝宫外。
夏侯玄身披甲胄,亲自率二百名宫中精锐侍卫,将寝宫围得水泄不通。他面色凝重,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刘放、孙资陪在曹芳身边,曹芳裹着厚厚的锦被,瑟瑟发抖,不住问:“会……会来吗?他们真的敢……”
“陛下放心。”刘放强作镇定,“宫墙内外,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逆贼自投罗网。”
孙资补充道:“吴公的‘涧’组织高手,也已潜入宫中策应。今夜,必叫钟毓等逆党有来无回!”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宫墙阴影、屋檐角落,十余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就位。为首一人,正是“巽七”。她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冷静如冰的眼睛,手中扣着淬毒的短弩和飞镖。在她身后,是“涧”组织在洛阳最精锐的暗杀与护卫小组。
“目标钟毓及死士约二十至三十人,意图从西宫门潜入,挟持皇帝。”巽七的声音通过特殊手势传递给队员,“主公有令:保护皇帝,全歼逆党,不留活口,制造‘魏国内讧’假象。行动。”
手势落下,黑影无声散开,融入更深的黑暗。
子时三刻,西宫门。
厚重的宫门果然悄然打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当值的校尉脸色苍白,对钟毓点了点头。钟毓眼中闪过喜色,一挥手,带着死士鱼贯而入。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进入宫门的刹那——
“轰!”宫门突然被外面的大力猛地关上!门栓落下!
“不好!有诈!”钟毓惊呼。
几乎同时,两侧宫墙之上,火把骤亮!弓弩手林立,箭矢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前方巷道尽头,夏侯玄率领大批侍卫堵住去路,刀枪如林。
“钟毓!尔等逆贼,图谋挟持圣驾,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夏侯玄厉声喝道。他虽然主降,但保护皇帝、擒拿逆贼,亦是职责所在。
钟毓心知中计,反而激起凶性:“夏侯玄!你这曹家叛徒!跟我杀出去!”他挥剑向前冲去,死士们嗷嗷叫着跟上。
“放箭!”夏侯玄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数名死士惨叫倒地。但钟毓等人身手不凡,挥舞刀剑格挡,竟然冲破了第一波箭雨,与侍卫短兵相接。
厮杀在狭窄的巷道中爆发。钟毓剑法狠辣,连杀两名侍卫,直扑夏侯玄。夏侯玄挺剑相迎,金铁交鸣。其余死士也与侍卫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异变突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檐、阴影中扑下!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专攻死士要害。毒镖、袖箭、淬毒短刃……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死士闷哼倒地,伤口迅速发黑,顷刻毙命。
“暗器有毒!小心!”有死士惊叫。
但已经晚了。“涧”组织的高手配合默契,杀戮效率极高。转眼间,钟毓带来的死士已倒下一半。钟毓本人也被两名黑影缠住,那两人身法诡异,招招致命,逼得他手忙脚乱。
夏侯玄见状,精神大振,加紧了攻势。侍卫们也士气高涨。
钟毓眼见手下迅速减少,自己又被围攻,心中绝望,嘶吼道:“陈暮狗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话音未落,一柄淬毒短刃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他的肋下。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力气飞速流失。钟毓低头看着伤口流出的黑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最后几名死士也在围攻中被格杀。巷道中,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扑鼻。
夏侯玄喘着粗气,看着那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黑影,心中凛然。吴公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刘放、孙资闻讯赶来,看到钟毓尸体,长舒一口气。“逆首伏诛,大局定矣!”刘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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