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资则对阴影处拱手:“多谢义士相助!请转告吴公,洛阳宫内,已无隐患。禅让大典,可如期举行。”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衣袂飘动声,似是回应。
十二月十五日,巳时,洛阳南郊。
冬日难得的晴朗天气,阳光洒在皑皑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南郊早已筑起九丈高的受禅台,黄土夯筑,旌旗环绕。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侧,是以刘放、孙资为首的原曹魏文武百官,皆着朝服,神情复杂,有惶恐,有麻木,有隐隐的期待。夏侯玄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解脱。
另一侧,是吴军的代表。赵云从叶县轻骑赶来,一身银甲,立于武官之首,身后是韩当(从轩辕关赶回)、文聘、步骘等大将,皆甲胄鲜明,威风凛凛。陈砥、陈磐立于文官前列,陈砥气度沉凝,陈磐少年英气。
更外围,是整齐列阵的吴军精锐,刀枪如林,军容鼎盛。再外面,是无数被允许观礼的洛阳百姓,人山人海,窃窃私语,见证着这改朝换代的时刻。
吉时将至。
首先出现的,是皇帝仪仗。十六岁的曹芳,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黑色十二章纹衮服,乘坐玉辂,在宫廷侍卫和礼官引导下,缓缓驶向受禅台。他脸色苍白,双手紧握,身体微微发抖。玉辂所过之处,原魏国百官跪伏在地,山呼“万岁”,声音却透着虚弱与敷衍。
曹芳登上受禅台,面向南方(象征将天命禅让于来自南方的陈暮),站定。礼官展开早已拟好的禅位诏书,以洪亮而颤抖的声音宣读:
“……朕以幼冲,嗣守丕基。然德薄能鲜,遭逢多难。权臣司马懿,欺天罔地,秽乱宫闱,残害忠良,致使社稷倾危,生灵涂炭……幸有吴公陈暮,天纵英武,神武应期,廓清寰宇,诛除元恶……朕畏天命,效法尧舜,禅位于吴公陈暮……庶几克承天休,永绥兆民……”
诏书宣读完毕,曹芳在礼官引导下,脱下冕冠,解下玺绶(传国玉玺及皇帝六玺),恭敬地放置于台上的玉案之中。然后,他面向南方,深深一拜。
这一刻,曹魏王朝,在名义上正式终结。台下,不少原魏国老臣掩面而泣,不知是为旧朝哀悼,还是为自己命运悲戚。
紧接着,鼓乐齐鸣,号角长响。
南方官道上,出现了吴公的仪仗。陈暮并未乘坐帝王规格的车驾,而是乘一辆较为简朴的驷马安车,在精锐骑兵护卫下,缓缓而来。他身着诸侯级别的玄色冕服(九旒),面容沉静,目光平和,既无骄矜,也无激动,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寻常的仪式。
车队在受禅台前停下。陈暮下车,在陆逊(从许昌赶来)、陈砥、赵云等重臣簇拥下,步上受禅台。
他先向曹芳拱手一礼,曹芳慌忙还礼。然后,陈暮转身,面向台下万千军民。
礼官高唱:“请吴公受玺!”
陈暮走到玉案前,双手捧起传国玉玺。入手温润沉重,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这块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石头,历经秦汉、魏,如今,传到了他的手中。
他没有立刻举起示众,而是将其轻轻放回案上,然后面向全场,朗声开口。他的声音经过特意安排,洪亮而清晰地传遍四方:
“汉祚不幸,奸雄窃命。董卓、曹操、司马懿之流,迭相篡逆,荼毒天下。暮,本颍川一布衣,感念苍生倒悬,奋而起兵,非为私利,实欲诛暴安民,复汉家之正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军民:“今蒙天子禅让,以神器相托。暮,德薄才鲜,本不敢当。然念及天下未定,生民犹苦,不敢推辞。今日受此重担,必当兢兢业业,夙夜匪懈!”
“自即日起,改元‘泰安’,以明年为泰安元年!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及司马懿死党骨干外,余者皆赦!中原新附之地,免赋税一年!阵亡将士家属,厚加抚恤!流离百姓,妥善安置!”
“承汉继统,诛暴安民!此八字,即为我新朝之根本!愿与天下贤士、万千黎庶,共缔太平!”
话音落下,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吴公万岁!”“太平!太平!”欢呼声主要来自吴军和百姓,原魏国百官也跟着机械地呼喊。
陈暮微微抬手,压下声浪,继续道:“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家不可一日无继嗣。今,立吾长子陈砥,为世子!”
陈砥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在陈暮身侧跪倒。
陈暮从侍从手中接过世子金印紫绶,亲手授予陈砥:“望你克勤克俭,仁孝为本,日后承继大业,不负苍生所望!”
“儿臣,必不负父亲重托,不负天下厚望!”陈砥双手高举,接过印绶,声音坚定。这一刻,他的继承人身份,在天下人面前得到最隆重的确认。
接着,陈暮宣布了对几位元勋重臣的最高封赏:
· 陆逊:拜为丞相、录尚书事、吴侯,总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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