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砥则汇报:“司马师处,已‘安排妥当’。其亲笔书信(内容经过斟酌,暗示自己处境危险,但有机会脱身)及关押地点‘情报’,已通过特定渠道‘泄露’。据‘巽七’监控,许昌西门内有异常兵马调动,疑似司马昭在集结精锐。司马懿……很可能已上钩。”
陆逊总结道:“如此,三路齐发:火攻扰敌,强攻破门,诱饵引蛇。关键在于时机配合。火起为号,韩将军强攻南门;文将军同时猛攻东门;若司马懿果真派兵出西门‘营救’或‘接应’,则按预定计划,由步将军分兵一部,配合预设伏兵,围歼其出城部队!主公与少主坐镇中军,总揽全局。”
陈暮目光缓缓扫过众将坚毅的面容,沉声道:“诸君,数月鏖战,千里转进,成败在此一举!司马懿国贼,就在那许昌城中!今夜,便是我大吴王师,诛贼定鼎之时!”
他拔出佩剑,剑光森寒:“擂鼓!聚兵!准备出征!”
“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再次响彻颍阴原野,穿透凛冽寒风,传入每一个吴军士卒耳中。各营寨门大开,火把如龙,甲胄铿锵,无数身影在暮色中沉默集结,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许昌城头,司马懿也听到了那隐隐传来的战鼓声。他立于南门城楼,望着南方黑暗中那连绵如星海的火光,面色凝重如铁。
“终于……要来了。”他低声自语。是火攻?是强攻?还是诱饵?或许,兼而有之。
“父亲,虎卫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自西门出击。”司马昭上前,低声道,“探查的人回报,颍阴城中那处疑似关押地点,守卫确实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且发现有小股吴军暗中向那个方向运动,似有异动。”
司马懿眼中厉色一闪:“陈砥小儿,果然想用师儿做文章!传令:虎卫军按计划,子时初刻,自西门悄然出城,向那处地点迂回前进,做出接应姿态!张特处,令其死守东门,不得有失!南门……我亲自坐镇!我倒要看看,陈明远的火,能烧得多旺!”
“父亲,您亲自坐镇南门,太危险了!火攻若至……”司马昭急道。
“不必多言!”司马懿断然道,“南门若失,万事皆休!我在此,方能稳定军心!你记住,出城后,务必谨慎,若遇伏,不可恋战,迅速撤回!若真能接应到师儿,便是大功一件!”
“儿臣……领命!”司马昭咬牙应下,转身离去安排。
夜色渐深,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北风更加凄厉呼啸,卷着雪粒,抽打着城墙和旗帜。许昌城头,守军瞪大眼睛,紧握兵器,望着城外那无边黑暗,以及黑暗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火把光芒。
子时将近。
颍阴方向,陈暮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望着北方许昌城模糊的轮廓,举起手中令旗。
陆逊在他身侧,沉声道:“风向稳定,风力已达预期。”
陈暮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缓缓吐出两个字:
“放火!”
令旗猛然挥下!
刹那间,许昌城南面夜空中,亮起无数道猩红的轨迹!那是点燃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划破黑暗,朝着许昌城墙和城内飞射而去!紧接着,是无数拖着黑烟尾巴的“飞火球”,被投石机抛射上天,划着弧线,砸向城内!
“火攻!吴狗放火了!”许昌城头,凄厉的警报响彻夜空。
火箭钉在木制的城楼、哨塔、堆积的滚木上,迅速引燃。飞火球落地炸开,溅射的火油沾到哪里,哪里就燃起熊熊火焰!尤其是一些被重点“照顾”的区域,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而起,被强劲的北风一吹,向着城内弥漫!
“救火!快救火!”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守军慌乱地取水、扬沙,试图扑灭火焰。然而火点太多,风助火势,许多地方根本来不及扑救。浓烟呛得人咳嗽流泪,视线一片模糊。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杀——!”震天的喊杀声从南门外黑暗中爆发!韩当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精锐,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烈焰熊熊的南城墙!箭矢从吴军阵中泼洒向城头,压制着惊慌失措的守军。
几乎同时,东门方向也爆发出激烈的厮杀声,文聘部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许昌城,彻底陷入火海与战潮之中!
南门城楼,司马懿在亲卫盾牌的保护下,冷静地指挥着救火和防御。火焰映红了他阴鸷的脸庞,他看着城下汹涌的吴军,看着城内多处燃起的火光,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心中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
火攻开始了,强攻也开始了。那么……诱饵呢?昭儿那边,是否已经出城?是否遇到了伏兵?
他望向西门方向,那里一片黑暗寂静。但寂静之下,是否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报——!”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上城楼,满脸烟灰,声音带着惊恐,“大将军!西门急报!二公子率虎卫军出城不久,便遭遇吴军大队伏兵!陷入重围!吴军伏兵领将,疑似步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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