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陈砥早有准备,毫不慌乱,“复仇之刃”化作一团雪亮刀光,迎向冲来的刺客。亲卫们也结阵迎敌,死死护住陈砥。
狭窄的街巷瞬间变成血腥的屠场。刀剑撞击声、利刃入肉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刺客人数虽多,但陈砥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且早有防备,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陈砥刀法凌厉,又有甲胄护身,连斩数名刺客。但他左臂伤势未愈,影响了发力,渐渐感到压力。一名刺客看出破绽,刀光直取他左肋空档!
就在此时,侧方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少主小心!”
只见“巽七”如同大鸟般凌空扑下,手中短刃精准地格开那致命一刀,顺势反手一划,割断了那名刺客的喉咙!
“巽七!你怎么在此?”陈砥又惊又喜。
“属下料定刺客必有后手,故未去西营!”“巽七”语速极快,手中短刃连闪,又解决两名刺客,“少主,此地不宜久留!刺客意在拖住您,真正目标可能是城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东门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城门铰链被剧烈撞击的轰鸣!
“果然!”“巽七”急道,“少主,您速去东门!这里交给属下和李敢将军!”
话音未落,巷口火光通明,李敢率着大批甲士杀到,瞬间将剩余刺客包围!
“少主!东门有变!有奸细欲开城门引魏军入城!朱据将军旧部一部哗变,正在攻打东门戍楼!”李敢急报。
陈砥心头一沉。东门!那里是防御相对薄弱之处,且守军中朱据旧部较多!
“李敢,你与‘巽七’清理此处,然后速来东门支援!”陈砥不再犹豫,点齐身边尚能战斗的数十亲卫,向着东门方向狂奔而去。
街道上混乱不堪,救火的、平乱的、趁火打劫的、以及不知该往哪跑的士卒百姓混作一团。陈砥一行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箭,拼命冲向喊杀声最激烈的东门。
东门戍楼已然起火,城门口,数百名穿着吴军衣甲的士卒,正与戍楼守军及部分赶来支援的部队激烈厮杀!其中一些人,赫然打着朱据部的旗号!而沉重的城门,正在被数名壮汉用巨木疯狂撞击,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拦住他们!城门绝不能开!”陈砥目眦欲裂,挥刀杀入战团。
“是少主!少主来了!”守军士气一振。
那些哗变的朱据旧部见到陈砥,似乎更加疯狂,不要命地扑上来。
陈砥浴血奋战,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难道朱据真是内奸?这些是他留下的后手?还是说……另有隐情?
就在城门即将被撞开的千钧一发之际,城外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大地都在震颤的闷响!
“什么声音?!”交战双方都为之一愣。
紧接着,城头上幸存的守军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南方……南方来了好多兵马!打的……打的是‘步’字旗和‘交’字旗!!”
交州军?!陈砥脑中轰然一响,陆逊的计策?还是……真的援军?!
仿佛为了回答他的疑问,城外黑暗中,骤然亮起无数火把,照亮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只见无数身材矮小精悍、肤色黝黑、身着奇特色彩藤甲、手持短刀标枪的士卒,如同潮水般从南面的夜色中涌出,沉默而迅猛地扑向正在城外准备攻城的魏军后阵!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支奇兵的前方,数十头庞然大物在火光中显现——那是披挂着简陋皮甲、背上负着小木楼、长鼻挥舞的巨象!象兵!
巨象发出低沉恐怖的吼叫,迈动粗壮的腿,如同移动的小山,向着魏军的营寨和攻城队伍碾压过去!魏军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与此同时,一支约千人的骑兵(似乎是用缴获或自备的马匹),从侧翼杀出,直扑东门外的魏军!为首一将,年约四旬,面容坚毅,手持长矛,厉声高呼:“交州镇南将军步骘在此!魏狗受死!儿郎们,随我杀进去,救出陈砥少主!”
声音透过喊杀声,隐约传入城内。
步骘?!真的是交州兵!真的是援军!陈暮没有骗他!交州龙,真的腾空而来了!
绝境之中,希望如同撕裂乌云的阳光,猛然照下!
城门口,那些哗变的朱据旧部也惊呆了,攻势为之一缓。
陈砥抓住机会,厉声怒吼:“援军已至!大吴必胜!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里应外合的希望破灭,城外魏军陷入混乱,城内守军与援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哗变者的意志瞬间崩溃。大部分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少数死硬分子被迅速剿灭。
李敢与“巽七”也率军赶到,彻底控制了东门。
陈砥来不及喘息,立刻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步骘将军入城!李敢,肃清城内残敌!‘巽七’,随我上城,指挥守军,配合城外援军,击退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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