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请起。”陈砥扶起程咨,“当务之急,是抓住刘焕,弄清‘影蛛’还有多少潜伏者,以及司马懿的具体计划。刘焕负伤,必藏匿于营中某处,或试图外逃。传令各部,仔细搜查每个营帐、每个角落!尤其是伤兵营、辎重队、以及……与程咨将军本营相邻的营地!”
他看向朱据、李敢:“两位将军,营外也要搜。刘焕可能趁乱混出,或与外部‘影蛛’接应。多派游骑,扩大搜索范围。”
“诺!”三人凛然领命。
然而,搜索持续到后半夜,几乎将大营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未找到刘焕踪迹。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难道……已逃出营外?”李敢疑惑。
陈砥摇头:“营门封锁及时,他受伤不轻,难以远遁。除非……”他眼中寒光一闪,“营中有暗道,或者……有人接应藏匿。”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程咨、朱据、李敢。内奸,真的只有刘焕一人吗?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程咨本营的亲兵队长匆匆来报:“少主!在程将军本营一处废弃的地窖中,发现血迹和……和刘焕的衣甲碎片!但人已不见!地窖墙壁有松动痕迹,似有……暗道!”
“暗道?!”程咨惊怒交加,“我营中怎会有暗道?!我全然不知!”
陈砥深深看了程咨一眼:“去看看。”
众人来到那处地窖。果然,在角落堆放的杂物后,墙壁有一块石板被挪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洞口新鲜,还有拖拽痕迹。
“追!”陈砥毫不犹豫,就要钻入。
“少主不可!”众人急忙阻拦,“洞内情况不明,恐有陷阱!”
陈砥推开众人:“刘焕必须抓住!李敢,你随我进去!程咨、朱据,你们带人在外接应,守住出口可能的方向!”
说罢,他点燃火折,率先钻入暗道。李敢紧随其后。
暗道狭窄潮湿,充满霉味,显然是多年前挖掘。两人匍匐前进约数十丈,前方隐约有光亮和流水声。
“是通往营外的排水暗渠!”李敢低声道。
果然,爬出暗道,是一条半人高的砖石暗渠,渠外便是营寨外围的壕沟。暗渠出口被杂草掩盖,极为隐蔽。
陈砥钻出暗渠,四下一看,夜色深沉,远处营火闪烁,不见人影。
“还是让他跑了。”李敢懊恼。
陈砥却蹲下身,仔细查看渠边泥土。新鲜脚印凌乱,不止一人!除了刘焕,还有接应者!
他顺着脚印追踪,来到一片小树林边。脚印在此变得模糊,但草地上有拖拽痕迹和……零星的血迹。
“他伤重,接应者带不走,可能……”陈砥心中一动,示意李敢小心,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入树林。
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两人循声而去,只见一棵大树下,刘焕瘫倒在地,胸口一道狰狞刀伤,血流不止,已是奄奄一息。他身旁,站着一名黑衣蒙面人,手中短刀滴血,正冷冷看着他们。
“果然……杀人灭口。”陈砥握紧刀柄。
黑衣人见行踪暴露,也不废话,短刀一扬,直扑陈砥!李敢怒吼一声,挥刀迎上,战在一处。
陈砥则快步走到刘焕身边。刘焕眼神涣散,看到陈砥,嘴角扯出一丝惨笑:“少……少主……对……对不起……他们……抓了我妻儿……”
“他们是谁?‘影蛛’?司马懿?”陈砥急问。
刘焕艰难喘息:“是……‘影蛛’……‘巽’……字组……统领是……是……”他声音越来越低。
“是谁?!”陈砥俯身。
刘焕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陈砥努力分辨,似乎是“……朱……门……”。
朱门?朱家?还是指朱据?
就在这时,刘焕头一歪,气绝身亡。
另一边,李敢与黑衣刺客激斗正酣。那刺客武功极高,李敢竟一时拿他不下。陈砥正欲上前相助,刺客忽然虚晃一招,向后急退,同时掷出一枚烟雾弹。
“砰!”烟雾再起。
待烟雾散尽,刺客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血迹——他也被李敢所伤。
“又让他跑了!”李敢恨恨跺脚。
陈砥站在原地,望着刘焕的尸体,又想起他临死前的话,心中疑云翻腾。
朱门……朱据?难道内奸不止一人?还是刘焕临死故意诬陷?或者,“朱门”另有所指?
“少主,现在怎么办?”李敢问道。
陈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将刘焕尸体秘密收敛,暂时不要声张。暗道之事,也需保密。回营后,只说是奸细纵火后已被格杀,内患已除,稳定军心。”
“那……刺客和‘朱门’……”李敢迟疑。
“暗中调查。”陈砥眼中寒光闪烁,“尤其是在刘焕死后,谁的反应最异常。还有,加强对朱据将军及其部属的……暗中观察。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诺。”
两人悄然返回大营。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内奸虽除,但留下的谜团和猜忌,却如同毒藤,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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