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照亮了吴房城头新换的“吴”字大旗。第一战,虽有小挫,但目标达成。陈砥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司马懿的阴影,已笼罩在汝南上空。
十月二十八,谯郡,郸县以西三十里,魏军营寨。
火光映照着魏延那张虬髯怒张的脸。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大刀,站在刚攻克的魏军营寨辕门前,放声大笑:“哈哈哈!痛快!什么狗屁谯郡精锐,在老子面前,不堪一击!”
一日前,他率两万精锐自寿春西出,以雷霆之势猛攻郸县。守将措手不及,抵抗半日即城破身死。魏延毫不停歇,马不停蹄,直扑谯郡腹地,在此遭遇了谯郡太守徐质亲率的一万五千援军。
双方野战,魏延身先士卒,亲率陷阵营反复冲杀,硬生生将魏军阵线撕开缺口。邓艾率另一部迂回侧击,火烧魏军后营。徐质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苦战半日,损兵过半,败退三十里,方才收拢残兵,立寨固守。
“文长将军勇则勇矣,然我军亦疲惫,且已深入魏境百余里。”邓艾策马过来,盔甲上沾满烟尘,神色却依旧冷静,“徐质新败,必死守待援。谯郡之后,尚有陈国、梁国,魏军可层层设防。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恐粮道不继,反为所乘。”
魏延抹了把脸上血污,瞪眼道:“士载(邓艾字)何出此言?正因魏狗新败,心惊胆裂,我才要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打到谯县去!慢了,等司马老贼从洛阳调来援兵,就难打了!”
邓艾摇头:“我军目标,非是攻城略地,乃是牵制、制造压力,配合荆北主战场。若一味猛进,成了孤军,反失策应本意。不如在此扎营,广布疑兵,多派游骑,袭扰谯郡各处,做出继续西进姿态,迫使豫州魏军不敢他顾。同时,分兵一支,向南佯动,威胁陈国,令其不能支援汝南。如此,方为长久牵制之策。”
魏延虽悍勇,却也并非全然无谋。他听邓艾分析,觉得有理,但心中那股冲杀劲头难平:“就这么干守着?忒不痛快!”
邓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自然不是干守。将军可亲率精骑五千,昼夜不停,袭扰徐质营寨,使其不得安宁。另遣偏将,多打旗号,分袭谯郡各城,焚其粮草,断其通信。我要让徐质,让整个豫州,都感觉我吴军无处不在,攻势如潮!”
魏延这才转怒为喜:“这个好!老子就去陪徐质那厮玩玩!士载,守营和分兵之事,就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
与此同时,陈国苦县境内。
邓艾分出的另一路兵马,约八千人,由副将诸葛虔(诸葛瑾之孙)率领,正与陈国相州泰激战。
州泰是司马懿提拔的寒门将领,颇有才干,防守严密。诸葛虔猛攻两日,未能破城,反而折损了些许兵力。
“将军,州泰坚守不出,我军强攻不利。是否暂退,与邓艾将军合兵?”部将建议。
诸葛虔年轻气盛,望着苦县城头,心有不甘。忽然,他想起祖父诸葛瑾曾言:“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传令,停止攻城,后退五里扎营。”诸葛虔下令,随即唤来亲信,“去附近村落,寻几个机灵的乡老来,我有话问。”
不久,几名战战兢兢的老者被带来。诸葛虔和颜悦色,赐座赐食,询问苦县风土人情,尤其是州泰为政如何。
乡老们起初不敢言,见这位吴国小将军确实和气,才渐渐开口。原来州泰治理严苛,赋税颇重,但因是司马懿亲信,无人敢言。且其军中多用亲族、同乡,对本地士卒多有排挤。
诸葛虔心中有了计较。次日,他令军中善射者,将数百份帛书射入苦县城中。帛书上写:“州泰苛政,民不聊生;任人唯亲,军中不公。我大吴天兵至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凡弃暗投明者,免罪有赏;擒杀州泰者,封侯!”
同时,他故意将营寨后撤十里,做出久围或退兵姿态,实则暗中派遣细作,携带金银,潜入苦县,联络那些对州泰不满的军中低阶军官和本地豪强。
州泰见到帛书,又见吴军后退,起初以为计谋,严令不得妄动。但城中流言已起,军心浮动。三日后,深夜,苦县南门忽然火起,守门校尉(已被吴军细作买通)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诸葛虔早已埋伏在外的精锐一拥而入!
州泰从睡梦中惊醒,仓促组织抵抗,但内乱已生,部分士卒倒戈。混战至天明,州泰被乱军所杀,苦县易主。
消息传到徐质军中,徐质大惊失色!陈国失陷,意味着他的侧翼暴露,后路可能被截!他再也顾不得与魏延纠缠,急忙分兵向南,试图夺回苦县或至少稳住阵脚。
而魏延抓住机会,趁徐质分兵、营寨空虚,发动猛攻,再次大破魏军。徐质仅率数百骑仓皇逃往谯县。
东线吴军,一北一南,如两把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入豫州腹地。魏延的勇猛突击与邓艾(诸葛虔)的攻心谋略相结合,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谯郡震动,陈国易主,许昌以东的门户被狠狠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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