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廷尉、卫尉、‘涧’组织,继续严查朱纬案及‘影蛛’,但不得干扰前线军务!凡有敢散布谣言、动摇军心、通敌叛国者,无论身份,立诛九族!”
一连串命令,如同雷霆万钧,展现出陈暮钢铁般的意志和决断力。他这是要押上国运,与司马懿进行一场战略决战!
“主公圣明!”庞统、徐庶、陆逊等人激动拜倒。张昭、顾雍虽仍有忧虑,但见主公决心已定,且形势确如所说,已无退路,亦只能躬身领命。
“此外,”陈暮看向陆逊,“伯言,你素有韬略,更擅协调。寡人命你为督军,持节,即刻前往宛城,统筹荆北、荆西战事,协调各方,督运粮草,并有权临机决断!务必保证前线诸军,同心协力,共破强敌!”
陆逊浑身一震,深感责任重大,肃然拜道:“臣,领命!必不负主公重托!”
建业的决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向整个吴国,乃至天下。
十月十五,寿春。
魏延接到建业加急诏令与兵符印信,看罢,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吴公终于要动真格的了!憋了这么久,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传令全军,集结!目标——谯郡!老子要一路砍到许昌城下,问问司马懿那老匹夫,脖子洗干净没有!”
邓艾更为冷静,但眼中亦燃烧着战意:“文长将军,此乃国战,需谨慎用兵。然主公既已下令,艾必效死力!当分兵两路,一路由将军亲率,直扑谯县;一路由艾率领,进攻陈国,互为犄角,看魏军如何应对!”
十月十六,颍水,吴军水师旗舰。
文聘抚摸着新授予的大都督印信,目光投向北方:“许昌……当年武皇帝(曹操)迎天子处。没想到,我文聘有生之年,竟能率舟师兵临其境。传令,各舰检查器械,多备火箭、拍杆。前锋船队,明日拂晓,强闯颍水隘口‘石梁堰’,打开北上通道!”
十月十八,宛城。
陆逊持节抵达,立刻召集留守将领,宣示吴公诏令,整合资源,组织了一支由八千兵马和大量粮草军械组成的支援纵队,由老将程普之子程咨率领,即刻东进,绕道驰援舞阴。同时,飞鸽传书已出发的朱据部,令其改变路线,向预定汇合点疾进。
一张覆盖荆北、淮南、水路的巨大攻击网络,开始缓缓张开,锋利的矛尖,直指魏国的心脏——许昌。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舞阴城内的陈砥与赵云,已经磨亮了刀锋。
十月二十,洛阳,大将军府。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司马懿坐在案后,面无表情,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处,却跳动着冰冷的火焰。案几上,堆积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急报:
荆北急报:陈砥残部突返舞阴,舞阴守军士气大振。吴军似有异动,频繁调动,疑有反击意图。
淮南急报:吴将魏延、邓艾尽起淮北之兵,大举西进,前锋已入谯郡,攻势猛烈!
颍川急报:吴水师文聘部猛攻石梁堰,虽未克,但沿河袭扰加剧,许昌以南人心惶惶。
陇右急报:姜维残部活动越发猖獗,郭淮之子郭统搜剿不利,反遭伏击,损兵折将。蜀地似有增兵汉中迹象。
汝南急报:各地出现小股吴军斥候、山地部队活动,疑为吴军大规模进攻前兆。
最下面,是一份来自“影蛛”的密报,详细陈述了建业吴公府的最新决策动向——陈暮已下定决心,发动全面反击,目标直指汝南、许昌!
“好,好一个陈明远!好一个陈砥!”司马懿的声音平静,却让堂下侍立的司马师、司马昭兄弟感到脊背发寒,“隐忍多年,一朝发难,便是雷霆万钧。东西南北,四面开花。这是要把我司马懿,拖入战争的泥潭,耗尽我大魏的国力啊。”
司马师咬牙道:“父亲,吴狗猖狂!儿请率洛阳中军精锐,南下许昌,亲自督战,必破吴军,擒杀陈砥、赵云!”
司马昭较为冷静:“兄长,洛阳乃根本,中军不可轻动。然吴国此番倾力来犯,声势浩大,若仅靠毋丘俭、诸葛诞,恐难应付。是否……请陛下下诏,调河北或并州兵马南下增援?”
司马懿缓缓摇头:“并州王昶要盯住蜀汉,不能动。河北兵马……防备北胡,且远水难救近火。”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深邃。
“陈暮父子,这是阳谋。他们看准了我大魏疆域辽阔,兵力分散,东西难以兼顾。他们集中力量,猛攻一点(荆北),同时多点策应,迫使我分兵,疲于奔命。”司马懿的手指划过地图,“若我调重兵赴荆北,则陇右姜维可能坐大,蜀汉或再生异心;若我专注陇右,则荆北危矣,许昌震动。更别说东线魏延、邓艾,和水上的文聘。”
“那……如何是好?”司马师焦急。
司马懿沉默良久,眼中精光爆闪:“既然他们想把我拉下水,那我便下水!不仅要下水,还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看谁先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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