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云拍案而起,“立刻起草联名急报,以八百里加急,分送建业与宛城!幼常(马谡),你文笔最佳,由你执笔,务必将当前局势、反击方略、所需支援,陈明利害,言辞恳切而坚定!”
“苏飞,你即刻整顿山地营,并协助砥儿,从各部挑选五千敢战精锐,秘密集结,备足干粮箭矢,准备南下!”
“周霆、李敢,你二人协助守城,整备防务,加固城墙,多备擂木滚石。我们要让诸葛诞在舞阴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安抚士卒,鼓舞士气!告诉儿郎们,援军将至,反击在即!大吴的兵锋,绝不会止步于舞阴!”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舞阴城如同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一场空前绝后的反击战,全力运转起来。
陈砥走到窗边,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拳头紧握。左肩的伤口还在作痛,但心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父王,魏延将军,邓艾将军,文聘将军……还有姜维……这一次,我要把天捅个窟窿!司马懿,你准备好,下水了吗?”
十月十二,建业,吴公府。
陈暮手中拿着那份由赵云、陈砥联名,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急报,反复看了三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堂下,庞统、徐庶、陆逊、张昭、顾雍等重臣肃立,气氛肃穆。他们已经知晓了急报内容,此刻都在等待君主的决断。
“诸位都看过了。”陈暮放下绢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子龙与砥儿,欲在荆北发动全面反击,夺汝南,逼许昌,将司马懿彻底拉入战局。所需者,是我举国之力支持。尔等以为如何?”
庞统率先出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主公!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司马懿东西用兵,看似得计,实则已显疲态。姜维在陇右游击,牵制郭淮;陈砥少主颖川一行,震动魏国腹地,更探知其虚实;如今舞阴士气如虹,正可一鼓作气!若按此策,东线魏延、邓艾西进,水师文聘北上,荆北主力东出,三路并举,直指许昌,必令司马懿首尾难顾!届时,无论能否一举攻克许昌,都足以将魏国拖入战略被动,为我大吴争取数年乃至十数年的主动!”
徐庶补充道:“然风险亦巨。此役若成,则中原震动,天下格局或将改写;若败,则荆北精锐可能尽丧,北伐之势受挫,甚至危及淮南。关键在于协同与后勤。魏延、邓艾西进,需保障其侧翼与粮道;文聘水师北上,颍水魏军必有防备;荆北主力东出,舞阴能否守住?汝南能否速克?皆是未知。”
陆逊沉稳道:“臣以为,可行,但需周密部署,留有后手。首先,须明确主次。荆北为主攻,淮南、水师为策应。策应之军,以牵制、袭扰、制造压力为主,不必强求攻城略地。其次,后勤保障至关重要。当集中江东、荆南之力,优先保障荆北战场粮草军械,尤其是攻城器械。再次,内部必须稳固。朱纬之案余波未平,需严防‘影蛛’再施诡计,离间我军心。”
张昭、顾雍对视一眼,由张昭开口:“主公,如此大战,耗费钱粮民力不可计数。江东连年征战,百姓已有疲态,府库……”他话未说完,但意思明确。
陈暮抬手止住他,目光锐利如刀:“子布,元叹,寡人知道你们担忧什么。但如今已不是计较钱粮的时候!司马懿亡我之心不死,内部‘影蛛’潜伏,外部强敌环伺。此战,关乎国运!胜,则大吴北望中原,势不可挡;败,则可能退回江东,甚至……有覆巢之危!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气势勃发:“传寡人令!”
所有人躬身肃立。
“第一,即日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各郡县粮草、丁壮、工匠,统一调度,优先供给北伐各军!凡有推诿延误者,斩!”
“第二,擢升魏延为征北大将军,总领淮南军事;邓艾为镇北将军,副之。令魏延、邓艾,接令之日起,留足守备兵力后,尽起淮北可用之兵,向西进攻谯郡、陈国!不求占地,但求制造最大声势,威胁许昌东翼,牵制豫州魏军!所需粮草,由淮南诸郡全力供应!”
“第三,加文聘为水军大都督,令其率水师主力,继续北进颍水,择机登陆袭扰,或运送精锐部队上岸作战,务必让颍川、陈留魏军不得安宁!另,命武昌、江陵水师,抽调部分战船,沿汉水北上,支援宛城,并保障汶水粮道!”
“第四,宛城留守诸将,接令后,除必要守军外,集结所有能战之兵,押运粮草军械,火速增援舞阴!朱据援军,改变原定路线,不必至宛城,直接绕道东进,设法与陈砥部汇合,共图汝南!”
“第五,以寡人名义,传书汉中蒋琬、姜维,告知我大吴全面反击之决心,请其务必在陇右加大袭扰力度,死死拖住郭淮,若有余力,可佯攻关中,使司马懿不能从容调兵东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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