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若成,陇右局势必将改写!”姜维于出征前誓师,“诸君当效武侯遗志,奋勇向前!有功者,我必向朝廷请封重赏!”
然而,军中亦有不同声音。老将廖化私下对张嶷道:“伯约用兵,越发弄险。卤城虽是要地,然郭淮岂会无备?我总觉近日魏军动向有些蹊跷,似是故意露出破绽……”
张嶷叹道:“姜将军锐意进取,志在破局。朝廷诸公保守,难得有此良将愿奋力一搏。既已决意,我等唯有尽力辅佐,望天佑大汉。”
九月初五,姜维亲率大军,悄然离开大营,直扑卤城。他并不知道,郭淮的主力并未真正“溃退”,而是就埋伏在卤城以北不远处的山峪中,正张网以待。
并州,太原。
刺史王昶接到司马懿密令后,立刻着手布置。他派出数支精干小队,伪装成蜀军或羌胡打扮,袭击了与蜀汉汉中接壤的几处边境哨卡,焚烧房屋,掳掠边民,并故意遗留下一些“蜀军”制式物品(实为缴获或仿制)。
同时,他大张旗鼓地调集兵马,向边境集结,做出欲大举南侵的姿态。消息很快传到蜀中,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紧张。
成都,尚书台。
蒋琬、费祎几乎同时接到两份急报:一是陇右姜维决定突袭卤城的计划(事后补报);二是并州王昶异动,边境告急。
“伯约……终究还是行险了。”蒋琬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与担忧,“卤城岂是易取之地?郭淮用兵老辣,焉能无备?”
费祎急道:“更可虑者,并州王昶此时异动,恐非巧合!莫非是司马懿调虎离山,欲诱使我军注意北线,而后在陇右围歼伯约?”
邓芝道:“无论是否巧合,北线告急,朝廷不可不防。是否急令伯约,暂停卤城之攻,回师戒备?”
蒋琬沉思良久,摇头道:“军令已发,伯约大军恐已开拔,此时勒令,恐动摇军心,亦可能贻误战机……这样,立刻飞鸽传书伯约,告知北线异动,令其加倍谨慎,若事不可为,当速退!同时,命汉中守军加强戒备,多派斥候,探查王昶虚实,但不可主动挑衅。此外……速遣使赴建业,通报北线情况,并询问吴国荆北战况,看司马懿是否在东南也有动作,以判明其真实意图。”
蜀汉朝廷陷入紧张与焦虑之中。
建业,吴公府。
陈暮接到了陈砥、赵云的求援奏表,也几乎同时接到了蜀汉关于北线异动的通报。
“司马懿……这是要东西两线,同时动手?”陈暮目光锐利,“舞阴新克,魏军必不甘心。陇右姜维又动,并州告急……好大的手笔!”
庞统分析道:“主公,此很可能是司马懿的连环计。意在调动我军与蜀军,寻机各个击破。我军不可不防,但亦不可因此畏缩。荆北新胜,士气可用,当增兵支援,稳固舞阴,以静制动,看魏军如何出牌。”
徐庶道:“可令朱据所率江东第二批援军(约一万五千人)加速西进,直抵宛城。同时,命魏延在江淮加强活动,若魏军主力真的大举西调,则可伺机北渡,威胁其腹地,迫其分兵。”
陆逊则提醒:“主公,近日江东内部,流言又有抬头。有言少主(陈砥)年轻气盛,擅启战端,空耗国力;有言北人将领接连折损(黄忠),却仍受重用,恐非江东之福……此时大举增兵,恐需做好舆论安抚。”
陈暮冷哼一声:“寡人还没死呢!轮得到那些宵小嚼舌?增兵之事,势在必行!告诉朱据,十日内必须抵达宛城!至于流言……伯言,你与子布、元叹,再辛苦一趟,宣慰各地,陈明利害。凡有敢公开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出身,立斩不赦!非常之时,需用重典!”
他顿了顿,又道:“回复蜀汉使者,告知我荆北亦面临魏军反扑压力,但我大吴上下同心,必坚守到底。请蒋公琰、费文伟稳住北线,勿为魏军佯动所惑,务必确保姜维将军侧后安全。吴蜀唇齿,当共度时艰!”
建业的决策迅速化为行动。然而,无论是陈暮还是蒋琬,此刻都未能完全看透司马懿那张覆盖东西两线、虚实相间的巨网。战争的齿轮,在各方或主动或被动的推动下,加速转动,即将迎来又一次更加惨烈的碰撞。
九月秋风劲,吹过陇右的荒原与荆北的山河,带着肃杀与寒意。姜维的大军已逼近卤城,陈砥在舞阴严阵以待,而司马懿的毒计,已然如箭在弦。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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