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亲率丙队一千五百步卒及五百重骑,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向西面合围而来的两千魏军步卒!
老将身先士卒,赤血刀过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五百重骑紧随其后,如同钢铁墙壁,将魏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吴军步卒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嚎叫着跟随冲杀。
西面魏军没料到被围之敌还敢主动出击,且攻势如此凌厉,前锋瞬间崩溃。但魏军显然也是精锐,后续部队迅速稳住阵脚,依托人数优势,层层阻击。
战场瞬间白热化。北岸,李敢部拼死血战,用弓箭、长矛甚至马匹冲撞,死死拖住魏军骑兵渡河步伐,伤亡惨重。南岸东西两线,吴军依仗河岸与缓坡地利,以及黄忠亲自统领的突击力量,暂时顶住了魏军的三面围攻。
然而,兵力悬殊实在太大。魏军总兵力估计超过一万五千,且骑兵优势明显。吴军仅五千,又分兵多处,陷入重围。时间稍长,必然崩溃。
黄忠深知此点,他一面奋力冲杀,一面观察战场,寻找突围契机。东南方向的缓坡是关键,若能抢占并守住,或许能支撑到……他心中其实并无把握是否有援军,但为将者,绝不可露怯。
“儿郎们!随老夫杀上高坡!让魏狗看看,我大吴儿郎的骨头有多硬!”黄忠须发戟张,声若雷霆,赤血刀指向东南。
就在黄忠陷入苦战、形势岌岌可危之际,战场西南方向,约十里外的一处山脊上,石敢正率两千轻骑潜伏于此。他们昨日深夜便已抵达此处,一直隐蔽观察。
当白沙河方向浓烟升起、杀声隐约传来时,石敢便知黄忠部已与魏军交战。他立刻派出数队斥候抵近侦察。
“将军!不好了!”一名斥候飞马回报,气喘吁吁,“黄老将军在渡口中了埋伏,被至少上万魏军三面合围!北岸还有大批魏军骑兵正在渡河!吴军背水结阵,正在苦战,情况危急!”
石敢闻言,瞳孔骤缩。上万魏军!这绝非寻常守军或伏兵,分明是魏军主力!自己仅有两千轻骑,贸然冲入战场,无异于羊入虎口。
副将急道:“将军,敌众我寡,不可硬拼!当速退回报赵将军!”
石敢死死盯着白沙河方向升腾的烟柱,耳中仿佛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烈杀声,眼前浮现黄忠白发苍苍、浴血奋战的景象。老将军孤军深入,陷入绝境,自己岂能见死不救,掉头就跑?
“不!”石敢咬牙,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赵将军令我策应黄老将军,如今老将军危在旦夕,正是用我之时!两千轻骑,虽不能破敌,但若运用得当,或可搅乱战局,为老将军赢得一线生机!”
他迅速观察战场形势,目光落在正在渡河的魏军骑兵与南岸魏军主力的结合部——那里是魏军兵力相对分散、且注意力被黄忠吸引的区域。
“传令!”石敢低吼,“全军上马,检查弓弩箭矢!目标:魏军渡河部队南岸滩头阵地!不必接战,以弓弩远射为主,沿河岸快速奔驰,抛射箭雨,制造混乱,吸引魏军注意力!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若魏军分兵来追,便向西南山林撤退,利用地形周旋!”
“将军,这太冒险了!”副将劝阻。
“执行命令!”石敢翻身上马,抽出长刀,“黄老将军正在血战,我等岂能坐视?纵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儿郎们,随我来!”
两千轻骑轰然应诺,翻身上马,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窜出山林,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着白沙河战场侧翼狂飙突进!
魏军显然没料到侧后方会突然杀出一支吴军骑兵。负责监视侧翼的少量游骑来不及反应,便被石敢前锋射落马下。
“吴军援兵!侧翼有吴军骑兵!”惊呼声在魏军阵中响起。
石敢一马当先,率部如同一股钢铁旋风,沿着河岸疾驰,手中强弓连珠般发射,箭矢如同泼水般洒向正在组织渡河、或因渡口被焚而有些混乱的魏军滩头部队。吴军骑兵皆是一人双马,奔驰中不断换乘,保持高速机动,箭雨却毫不停歇。
魏军滩头阵地顿时大乱!许多士兵正在登船或整顿队形,猝不及防之下被箭雨射倒一片。负责指挥渡河的将领急令弓箭手还击,并调派部分骑兵试图拦截。
但石敢根本不与纠缠,见魏军注意力被吸引,队形开始向自己这边倾斜,立刻吹响号角,全军猛然转向,向着西南方向来路撤去,同时不忘回头抛射几轮箭雨。
魏军骑兵追出一段,见吴军跑得飞快,且地形渐趋复杂,恐有埋伏,又惦记主战场,只得悻悻退回。
石敢这一下突袭,虽未造成太大杀伤,却成功扰乱了魏军渡河节奏,吸引了部分兵力,更重要的是,让陷入重围的吴军看到了援军的希望!
东南缓坡上,正在奋力搏杀的黄忠,敏锐地察觉到了魏军侧后方的骚动和短暂的压力减轻。
“是我们的骑兵!”有眼尖的士卒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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