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右边山坡和老黑小组也顺利解决了目标。胡六亲自摸到柴垛旁,那个暗哨警惕性较高,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正欲探头查看,胡六已如猎豹般扑上,一手捂住其嘴,另一手中短刃精准地刺入后心。
“咕咕——咕——”三声惟妙惟肖的夜枭叫声几乎同时在峪口不同位置响起。
胡六眼中厉色一闪,低喝:“动手!”
剩余的魏军死士如同离弦之箭,猛扑向峪内中段的粮仓区。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用强弓射杀仓区外围的零星守卫,有人迅速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粮仓木壁,有人点燃火箭,引燃火油。
“敌袭!粮仓着火了!”凄厉的警哨终于划破夜空,但为时已晚!
火油遇火即燃,迅速蔓延!数座粮仓几乎同时腾起烈焰,火借风势,疯狂吞噬着干燥的粮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救火!快救火!”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水桶、沙土冲向火场,场面一片混乱。
胡六并未立即撤离,他目光如电,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正在大声指挥救火、身着中级军官铠甲的将领——正是黑石峪守将,军司马陈忠!
“就是他!”胡六狞笑一声,取下背上强弩,搭上一支喂了剧毒的弩箭,瞄准,扣动扳机!
弩箭无声离弦,在火光与烟雾的掩护下,精准地射向陈忠的后心!
陈忠正全神贯注指挥救火,忽觉背后恶风袭来,常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让他猛地向侧前方一扑!
“噗嗤!”毒弩未能命中后心,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肩胛骨下方!
剧痛传来,陈忠闷哼一声,栽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麻木与灼烧感。
“将军!”亲兵惊呼着扑上来。
胡六见一击未能致命,暗骂一声,但见火势已大,吴军混乱,目的基本达到,不再犹豫,发出撤退的唿哨。
魏军小队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峪口外的茫茫山林之中,只留下身后冲天的大火、吴军愤怒的吼叫与伤者的哀嚎。
一个时辰后,大火虽被扑灭部分,但仍有数座粮仓彻底焚毁,损失粮草数以万石计。军司马陈忠中毒昏迷,性命垂危。
消息在天亮前传回宛城。
赵云闻报,勃然大怒,又是一掌拍裂了案几!左肩伤处传来的疼痛让陈砥也是脸色煞白,眼中喷火。
“好!好一个诸葛诞!袭扰不成,便来烧粮刺杀!”赵云须发戟张,“黑石峪地势险要,守备森严,竟被小股敌军渗透至此,焚毁粮草,重伤守将!巡防哨卡,都是干什么吃的!”
马谡脸色难看:“据逃回的士兵描述,袭击者不过十余人,但行动极其专业,配合默契,对地形和守军布置似有了解,应是魏军精锐斥候或死士。他们……他们撤离时,有人听到隐约的唿哨声,似是某种约定暗号,且撤离路线选择极佳,我方追兵未能追上。”
陈砥强忍左肩疼痛和心中怒火,沉声道:“赵将军息怒。此事暴露我军防线,尤其是外围屯粮点、戍垒的防御仍有疏漏。魏军既能渗透至黑石峪,其他要地亦可能遭袭。当立刻彻查所有外围据点防务,增派暗哨,调整巡逻路线与时间。同时,命苏飞加大在汝南境内的袭扰力度,以攻代守,迫使诸葛诞将更多精力用于防御,无力再派出过多渗透小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惜:“陈司马伤势如何?”
马谡黯然:“中毒颇深,军医已尽力,但……恐难撑过今日。”
陈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折损一员将领!这不仅仅是人员的损失,更是对士气的打击。
“厚待其家眷。抚恤从优。”陈砥声音低沉,“另外,传令全军,提高戒备至最高等级。尤其要提醒石敢、辅匡、傅肜等前线将领,加强自身护卫,谨防刺杀。我怀疑,魏军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更高级别的将领,甚至是……你我。”
赵云闻言,神色更加凝重。他知道陈砥的担心不无道理。司马懿和诸葛诞用计,向来狠辣周全,黑石峪或许只是开始。
“传令:自即日起,宛城及各主要据点,实行宵禁。夜间增派巡逻队,许其先斩后奏之权。凡形迹可疑、无通行令牌者,一律擒拿审问。各将领居所,加强守卫,饮食用水,皆需严格检验。”赵云下令,“同时,通知‘涧’组织,动用一切在汝南的眼线,查清此次渗透小队的来历、人数、可能的藏身点与撤退路线。苏飞的袭扰队,重点搜剿此类魏军精锐!”
一道道命令紧急发出。宛城内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黑石峪的火光,不仅烧掉了粮草,更点燃了荆北吴军心中的警钟与怒火。敌暗我明的被动局面,必须尽快打破。
断魂崖下,暗河洞穴。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曹叡的状况更加糟糕。高烧持续不退,伤口溃烂流脓,恶臭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时而昏迷,时而因痛苦而抽搐,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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