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运粮队毫无察觉地走进了伏击圈。忽然,前方道路猛地弹起数道绳索!头前的几匹驮马惊嘶倒地,车队顿时大乱!
“放箭!”韩猛低吼。
数十支利箭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押运魏兵的身体,那名屯长首当其冲,咽喉中箭,一声未吭便栽倒马下。
“敌袭!有埋伏!”魏兵惊慌大喊,但黑暗中不知敌人在哪,有多少人,顿时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队伍后方也响起喊杀声,另一队吴军从侧翼杀出,截断了退路。
韩猛率主力如猛虎下山,直扑车队中段。刀光闪处,抵抗的魏兵纷纷倒地。吴军目标明确,迅速控制了几辆装载粮食和箭矢的大车,其余车辆则被泼上火油,点燃火把。
“乡亲们!快往山里跑!吴军只杀魏狗,不伤百姓!”有吴军士兵用汝南口音大喊。
民夫们原本吓得瑟瑟发抖,闻言如蒙大赦,哭喊着四散奔逃入山林。
火焰迅速升腾,吞噬了二十余辆粮车。韩猛见目的已达,毫不恋战,吹响一声短促的竹哨。
“撤!”
吴军来得快,去得也快,扛着少量缴获的粮袋箭矢,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熊熊燃烧的车队和惊魂未定的残余魏兵。
半个时辰后,朗陵县守军才闻讯赶来,只见焦黑的车辆残骸、魏兵尸体和空空如也的几辆破车,袭击者早已无影无踪。
消息连夜报至平舆。
五月廿六,平舆,原袁氏坞堡,现诸葛诞行辕。
“混账!”诸葛诞将朗陵送来的急报狠狠摔在案上,怒不可遏,“区区数十蟊贼,竟敢劫我粮队,杀我军官,焚我粮草!朗陵守将是干什么吃的!”
下首几名将领噤若寒蝉。参军蒋班小心翼翼道:“将军息怒。此必是宛城赵云派出的袭扰之兵,意图疲扰我军,延缓我巩固汝南之步伐。彼等依托山林,行动诡秘,确难防范。”
“难防范?”诸葛诞冷笑,“那就加大清剿力度!传令:各县驻军,增派巡逻队,尤其是粮道、要隘,加倍警戒。征发本地熟悉山林的猎户庄客为向导,组建搜山队,给本将军把这些老鼠揪出来!凡擒杀吴军袭扰者,赏钱五千,官升一级!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钱千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另外,光挨打不还手,非我诸葛诞风格。赵云敢派人来我汝南捣乱,我便不能去他荆北逛逛?文钦将军那边,近日可有动静?”
另一将领禀道:“文将军仍在舞阴前线与吴军石敢部对峙。前日石敢部突然南撤,文将军恐有诈,未敢深追,现正加紧探察。”
诸葛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舞阴与比阳之间:“石敢南撤至比阳、泌阳一线,是在构建新防线,防备我军自汝南西出。其兵力收缩,正面压力减轻……或许,可令文钦分出一支偏师,向比阳方向做试探性攻击,一来探明吴军新防线虚实,二来牵制其兵力,使其无法全力袭扰汝南。同时……”
他目光投向汝南西南方向,那里是桐柏山余脉,山高林密:“也可派精兵,反其道而行之,潜入荆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重点目标:吴军粮草囤积点、小型戍垒、乃至……宛城外围!”
蒋班一惊:“将军,深入敌境,风险极大。且我军新定汝南,兵力分散,恐……”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诸葛诞决然道,“司马大将军有令,务必趁吴国新败、人心不稳之际,持续施压,迫其内乱。袭扰荆北,正是施压手段之一。此事须挑选精锐死士执行,不需多,但要精。你去安排,三日内,我要看到计划。”
“诺!”蒋班不敢再劝。
诸葛诞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水,看到宛城城头:“赵云,陈砥……且看你们能守到几时。这汝南,进了我诸葛诞的口,就休想再吐出去!”
五月廿七,寿春。
淮水汤汤,奔流东去。寿春城头,“魏”字大旗早已换作“吴”帜,在夏日的热风中猎猎作响。征北将军府内,气氛却与这炎炎夏日相反,透着一种冰凉的杀伐决断之意。
魏延踞坐主位,一身玄甲未卸,面如重枣,虬髯戟张,虽年过五旬,但那股睥睨纵横的猛将气势丝毫未减。他面前摊开着最新绘制的淮北魏军布防图,邓艾与几名高级将校分列左右。
“文长将军,主公军令已至:伺机北渡淮水,攻掠谯郡、沛国等地,以掳掠人口、焚烧粮草、破坏春耕为主,不必占城,旨在牵制魏军,缓解荆北压力。”邓艾指着地图,“据最新探报,司马懿注意力被汝南吸引,淮北守军主力多调往颍川、汝南方向。目前谯郡、沛国一带,守备相对空虚,尤其是谯郡北部、沛国西部,多为县兵、郡国兵驻防,战力不强,且驻地分散。”
魏延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手指重重戳在谯郡治所谯县的位置:“就是这里!谯郡乃曹氏故里,虽经多年战乱,仍是人口稠密、粮产丰饶之地。打这里,动静够大,足以让司马老儿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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