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你赢了现在,但未必能赢到最后。只要朕还活着,只要那可能的“后手”还在,大魏的江山,就未必姓司马!隐忍,积蓄,等待……朕还年轻,朕等得起!
深宫困龙,爪牙虽暂收,但目光已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那渺茫却始终未灭的希望。
建业的春天,比洛阳明媚得多。长江两岸已是绿意盎然,江面上千帆竞发,商旅往来不绝,一派生机勃勃。
吴公府议事堂内,一场关于新一年度国策执行与调整的重要会议正在进行。陈暮高居主位,庞统、徐庶、张昭(作为老臣代表)、顾雍(掌财政)、诸葛瑾(掌外交礼仪)等重臣分列左右。
庞统首先汇报了去岁《安国策要》的执行情况:“……荆北新政推行总体顺利,去岁新垦田亩、新增编户皆超预期,南阳、襄阳等地赋税已可比旧郡。赵云、阚泽、陈砥等配合得力,荆北防务稳固,边境安宁。淮南魏延、邓艾部屯田有成,军械精良,并多次击退小股魏军试探性袭扰。江东、荆南、交州等地钱粮储备稳步增长,去岁全年岁入,较前年增长近两成。”
陈暮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徐庶接着汇报对外情报与渗透进展:“‘涧’组织利用魏国内乱之机,在中原活动更加深入。根据司马师秘藏线索,已成功与颍川陈氏、汝南部分家族建立更紧密联系,彼等对司马氏专权日益不满,愿提供有限情报及暗中协助。青徐沿海与海寇合作持续,扰乱魏国沿海盐政、粮运,效果显着。然司马懿掌权后,对内部清查加剧,‘涧’组织在洛阳及周边活动难度增大,已有数名外围人员暴露损失。另,曹叡使者依旧被秘密安置,其情绪渐趋焦躁,多次追问我方态度。”
陈暮问道:“蜀国那边,姜维在陇右动作频频,蒋琬、费祎可曾再有来信?”
诸葛瑾答道:“昨日收到蒋琬公函,除例行问候外,提及姜维在陇右‘整军备武,以防魏虏’,并‘偶有侦骑越境,探查敌情’,请我方‘知悉并理解’。语气较为平和,但暗示其行动将继续。此外,蜀国再次请求扩大边境榷场规模,尤其希望增加蜀锦、茶叶的出口额度。”
陈暮笑了笑:“伯言(诸葛瑾字)回复蒋公琰:吴国理解并支持季汉巩固边防之必要举措,然望其行动保持克制,勿过度刺激司马懿,引发大规模边境冲突,影响联盟大局。至于榷场之事,可着有司具体商谈,互利互惠即可。”
他转向众臣,总结道:“去岁国策,执行良好。今岁,大方向不变,依旧是‘固本、拓疆、安内’。然具体策略,需因应司马懿掌权后的新局势,略作调整。”
他顿了顿,朗声道:“第一,荆北、淮南‘固本’要加速。新政需深化,尤其要加强水利兴修、道路连通、官学普及,使新附之地民心真正归附。军备不可松懈,水军要扩建楼船,骑兵要加紧训练,尤其是能适应中原平原作战的具装骑兵。所需钱粮物资,顾(顾雍)卿要优先保障。”
顾雍躬身领命。
“第二,‘拓疆’重心,从煽动叛乱,转为长期渗透与人心争夺。”陈暮继续道,“司马懿以武力强压,短期内可稳局面,但中原士族豪强并非铁板一块,其与司马氏矛盾是结构性、长期性的。‘涧’组织要改变策略,减少高风险的直接策反行动,转为更隐蔽的长期经营:资助寒门士子求学、入仕;结交地方有威望的耆老、名士;通过商路,传播我吴地物阜民丰、求贤若渴之声誉;甚至……可秘密资助一些中原学者编纂史书、文集,在其中巧妙植入‘忠君爱国’、‘反对权臣’的思想。我们要争的,是未来二十年、三十年的中原人心!”
庞统、徐庶等谋臣眼睛一亮,深以为然。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策!
“第三,对曹叡及其潜在势力,保持有限接触与关注。”陈暮道,“可适当给予其使者一些希望,比如允诺在‘合适时候’可提供庇护,或协助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绝不给予任何实质性军事支持承诺。曹叡是一面旗帜,握在司马懿手里是装饰,但若将来司马氏行废立之事,或曹叡意外‘崩逝’,这面旗帜或许就有用了。我们要做的,是让这面旗帜知道,除了司马懿,天下还有一处可能的选择。”
“第四,与蜀国联盟,大局维持,但需清晰界限。”陈暮看向西方,“蜀国欲在关中方向有所作为,是他们的自由,也是‘十年之约’所定。我吴国乐见其成,甚至可分享部分中原情报。但我们的主力方向,始终是中原。两国可保持高层定期沟通,协调大战略,避免误会,但具体军事行动,各负其责。同时,要警惕蜀国可能过激行动,将司马懿主力过早吸引至西线,打乱我经略中原的节奏。”
众臣纷纷点头,深感主公谋虑深远。
“最后,”陈暮目光扫过全场,“安内之事,不可松懈。吏治要清明,赋税要公平,人才要选拔。孤要在建业设立‘招贤馆’,广纳天下英才,无论南北,唯才是举!江东基业,不仅是武功,更是文治。我们要让天下人看到,在吴公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士人尽展其才,这才是我吴国未来争鼎天下的最大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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