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是蜀军!关寨门!快关……”校尉的嘶喊戛然而止,一支弩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姜维并未强攻,而是令无当飞军中善射者,用强弩压制寨墙。同时,让会说羌语的士卒大喊:“汉军只诛魏狗李简及其党羽!羌人兄弟速退,免伤无辜!”
戍堡中本就有些被强征来的羌人戍卒,闻言顿时动摇。更有附近闻讯赶来的烧戈部落羌兵,在外围鼓噪呐喊。内外交困之下,戍堡魏军很快溃散,部分投降,部分逃往临洮。
此战,姜维军几乎兵不血刃拿下洮阳戍,缴获粮草数百石,军械一批。更重要的是,打出了声威,赢得了周边羌部落的进一步信任与支持。消息传开,陇西郡南部震动。
陇右的战火刚刚燃起,其涟漪已开始波及千里之外的荆北。
五月初五,宛城。
曹真正与满宠议事,忽有紧急军情送至。曹真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郭淮急报:蜀将严颜、姜维率军两万出祁山,严颜主力直奔上邽,姜维偏师出陇山小道,已袭破洮阳戍,陇西羌部骚动,恐有蔓延之势。”曹真将情报递给满宠。
满宠看后,眉头紧锁:“蜀汉果然不甘寂寞。严颜老而弥辣,姜维年轻锐进,此二人搭配,确是劲敌。郭刺史兵力能否应付?”
“郭淮手中,加上临时征调的郡兵,约有三万。守御陇右诸城应无问题,但若要分兵清剿姜维这支飘忽不定的偏师,则力有未逮。”曹真起身踱步,“姜维意在扰乱后方,牵制我军。若任其在陇西肆虐,恐羌胡离心,粮道不稳,甚至会威胁到关中。”
“将军之意是?”
曹真停下脚步,看向东方樊城方向:“大将军令我固守宛城,待机而动。然陇右若乱,关中不稳,我军在宛城也难安心。需禀报大将军,请示方略。或许……需从宛城或樊城方向,抽调部分兵力西援?”
这正中了诸葛亮“围魏救赵”之计的下怀。曹真作为关中援军统帅,不可能坐视自己后方起火。压力开始向司马懿传导。
几乎同时,樊城外的联军大营也收到了陇右出兵的飞鸽传书(蜀汉与江东有秘密通信渠道)。
“好!诸葛丞相果然出手了!”陆逊抚掌笑道,“严颜、姜维兵出陇右,曹真必不安宁。司马懿也不得不分心西顾。赵牧州,我荆北破局之机,或将至矣!”
赵云神色却依旧沉稳:“伯言莫急。陇右战事初起,影响传到荆北尚需时日。眼下最要紧的,仍是困死樊城,防备司马师骑兵,并关注编县方向。陈砥那边,可有新消息?”
正说着,一骑快马飞驰入营,正是陈砥派来的信使。
“报!陈都督急报!司马师骑兵主力约三千,绕道绿林山,已于五月初三夜突然出现在编县城下,发起勐攻!苏飞将军据城死守,激战一夜,击退敌军。然魏骑不退,仍在城外游弋。陈都督已率部回援,但被魏军偏师阻于途中,正激战。陈都督请牧州定夺!”
帐中气氛顿时一紧。司马师果然冒险突击编县!
时间回溯到五月初三夜。
编县城头,火把通明。苏飞全身披挂,手提环首刀,在城墙上来回巡视。马谡则坐镇县衙,协调民夫运送守城物资。
自从陈砥西进,苏飞便提高了警惕,加派哨探,加固城防,尤其是对北面、西面山林方向。陈砥临走前留下的几百降卒,被他打散编入各队,由老兵带领。
当夜子时,北面山道上突然响起闷雷般的马蹄声,紧接着,无数火把如同鬼火般亮起,三千魏军精骑如同旋风般卷到城下!
“敌骑夜袭!准备战斗!”苏飞厉声大吼,亲自擂响战鼓。
城头顿时警锣四起,士卒们各就各位。弓弩手张弓搭箭,滚木擂石就位,金汁(煮沸的粪便毒液)也已架起大锅烧沸。
司马师一马当先,看着眼前并不高大的编县城墙,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他这招奇袭,关键在于速度与突然性。只要能在守军完全反应过来前登城,便有极大把握破城。
“下马!架云梯!先登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司马师挥剑下令。
魏骑纷纷下马,扛着简易云梯,在盾牌掩护下冲向城墙。他们皆是精锐,动作迅猛。
然而,苏飞早有准备。城头箭雨第一时间泼洒下来,虽然夜间准头欠佳,但密度极大。更致命的是滚木擂石和金汁。沉重的圆木、石块从城头砸落,在人群中碾出血路;滚烫恶臭的金汁倾泻而下,沾着非死即伤,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第一波攻击受挫,司马师毫不气馁,催动后续部队继续强攻。他深知时间宝贵,必须在陈砥回援前拿下此城。
战斗从子时持续到寅时,魏军发动了四次冲锋,伤亡已近五百,却只在城头打开几个小缺口,很快被守军以命相搏堵住。编县守军同样伤亡不小,但士气未堕。苏飞身先士卒,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刀下已不知斩了多少攀城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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