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心中一沉,知道寻常借口湖弄不过去了。对方眼力很毒。他一边暗自打手势让手下做好突围准备,一边继续周旋:“老人家明鉴,如今世道不太平,山中有盗匪,携带兵械只为自保。我等确是商队所属,若有冒犯,愿留下些财货,作为赔礼,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却不为所动,目光落在韩青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上——那里面装着临摹的星图草稿和简要记录。“把你腰间那袋子,扔过来。”老者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韩青脸色微变。那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被外人看到!“此乃私人物品,不便示人。老人家……”
“拿来!”老者厉喝一声,周围蛮兵立刻弓上弦,矛前指,杀气弥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声音苍凉古朴,仿佛来自远古。
听到这号角声,围住韩青等人的蛮兵们,包括那老者,脸色都是猛地一变,齐齐转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犀牛潭方向),眼中流露出敬畏、恐惧混杂的复杂神色。
老者狠狠瞪了韩青一眼,似乎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算你们走运!立刻滚出圣山!再敢踏足,杀无赦!”
说完,他不再理会韩青等人,带着手下蛮兵,迅速退入浓雾之中,朝着犀牛潭方向而去,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
韩青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后怕。那号角声是什么?竟能让这些充满敌意的土着瞬间放弃包围,匆忙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韩青不敢耽搁,立刻带领手下,朝着与犀牛潭相反的方向,快速撤离。直到奔出十余里,浓雾渐散,确认没有追兵,众人才停下来喘息。
“头儿,刚才那是……”一名士兵心有余悸。
韩青摇摇头,脸色凝重:“不知道。但肯定和犀牛潭里的东西有关。立刻回报主公,武陵‘圣潭’有当地蛮部严密守护,且潭中似有异动,能号令蛮部。建议暂停一切探查,以免引发不可控冲突。”
他摸了摸腰间的皮囊,星图草稿还在。这次虽然凶险,但至少确认了犀牛潭的重要性,以及当地存在一支强大而神秘的守护力量。只是,那突如其来的号角声,依旧像个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南中,李恢军大营。
气氛空前紧张。就在昨夜,距离大营不到三十里的一处归附蛮部小寨,遭到了血腥袭击!全寨七十余口,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杀,死状凄惨。寨中财物粮食并未被劫掠多少,但寨子中央祭坛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与之前腰牌符号同源的“眼形焰点”图案!
李恢亲自赶到现场,纵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到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和祭坛上那狰狞的血色符号,也感到嵴背发寒。这不是寻常的仇杀或劫掠,这更像是一场残忍的、带有强烈仪式感的献祭或示威!
“查!给我掘地三尺地查!”李恢愤怒中带着惊惧,“凶手人数不多,但手段狠辣专业,行动迅速,撤离时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痕迹。重点查访附近所有村寨,最近有无陌生面孔或行踪诡秘之人出现!还有,查查这个寨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传说或祭祀传统!”
很快,有线索汇集上来。这个被灭寨的小部族,属于“哀牢夷”的一个小分支,迁来此地不过两代,与周边部族关系平平。有邻近寨子的老人回忆,这个寨子的祖上,好像侍奉过“山里的大鬼”,但详情不知。此外,有猎人声称,前几日在附近山里,见过几个穿着“像树皮又像兽皮”的怪人,行动如风,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树皮兽皮……哀牢夷……山里的大鬼……”李恢将这些碎片信息与那血色符号联系起来,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逐渐成形——袭击者,很可能就是那腰牌符号所代表的神秘势力!他们或许与哀牢山深处的某些古老部族有关,此次灭寨,要么是铲除异己或知情者,要么就是为了进行某种血腥的祭祀仪式!
“立刻八百里加急,禀报成都!南中出现疑似邪教或古老部族遗民的凶残势力,屠灭村寨,其心叵测,危害极大!请朝廷速定对策!”李恢感到事态已经超出了寻常平叛的范畴,这更像是一种隐藏在文明边缘的、古老而黑暗的力量在苏醒。
同时,他加强了军营和所有归附村寨的防卫,并派出多支精锐小队,深入附近山林,进行拉网式搜索,誓要揪出这群藏身暗处的刽子手。
消息传到成都,蒋琬、费祎等人皆是大惊失色。光天化日之下,屠灭整寨,留下邪异符号,这已不是普通的匪患,而是近乎“妖异”的事件,极易引起南中地区的恐慌和动荡。
蒋琬不敢耽搁,立刻将详细情况写成密奏,送入丞相府。病榻上的诸葛亮看完奏报,苍白的脸上眉头深锁,久久不语。
“丞相,此事……”蒋琬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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